那不是虛張聲勢，那是真的不怕。
“開槍。”
黑衣人頭目的命令短促而冰冷。
三把衝鋒槍同時噴出火舌。
消音器把槍聲壓成了一種沉悶而密集的“噗噗”聲，像三台高速縫紉機同時運轉。
子彈從三個方向傾瀉而來，封死了楊奕所有的退路。
楊奕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虛化的嗡鳴聲從他身體深處響起。
第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眉心。
沒有血，沒有傷口，沒有任何被擊中的痕跡。
子彈從他的後腦穿出，打在身後的牆上，濺起一片碎屑。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十顆、第五十顆。
子彈如暴雨般穿過他的身體，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
牆皮被打得粉碎，碎屑在空中飛舞，像一場灰色的雪。
楊奕在彈雨中穩步前進。
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光線穿過他的軀幹時發生了微妙的折射。
讓他的輪廓帶上了一層流動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光暈。
子彈穿過他的胸口、肩膀、腹部、四肢，沒有一顆停留，沒有一顆造成任何傷害。
黑衣人頭目的瞳孔收縮到了極緻。
他見過江月樓的監控錄像，反覆看了十幾遍。
他知道楊奕的虛化能躲子彈，但親眼看到和看錄像是兩回事。
錄像裡的虛化是隔著屏幕的畫麵。
而此刻，那個子彈穿不透的人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繼續開槍！不要停！他沒有武器，傷害不了我們！”
黑衣人頭目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是恐懼，更是一種麵對未知時本能的焦躁。
他手裡的衝鋒槍從來沒有停過，彈殼像雨點一樣落在地上，在大理石地闆上彈跳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時楊奕停住了。
他站在三個黑衣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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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殺你們需要武器了？”
楊奕的左眼微微眯起。
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在他的瞳孔深處浮現，帶著毀滅氣息的猩紅。
視線聚焦在最左側的黑衣人身上。
“天照。”（阿瑪提拉斯）
那個黑衣人正在換彈匣，手指剛摸到腰間的備用彈匣，還沒來得及抽出來。
黑色的火焰從他的胸口燃起。
從他身體每一個細胞的間隙裡同時迸發出來的。
黑色，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火焰。
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他看到了那團火，然後他張開嘴想喊，但火焰已經從喉嚨裡湧了出來。
他的聲帶、氣管、肺葉，在火焰觸及的瞬間就化為了灰燼。
沒有慘叫。
因為慘叫需要空氣，需要聲帶，需要完整的喉嚨。
而這些東西，在黑色火焰麵前，連一瞬都撐不過。
他的身體在不到兩秒的時間裡徹底消失了。
化作粉末，燒成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微粒。
那些微粒在空氣中飄散了一瞬，然後連微粒都被火焰吞噬了。
什麼都沒有剩下。
地麵是乾淨的，沒有焦痕，沒有灰燼，沒有任何痕跡表明這裡曾經站過一個人。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同時停止了射擊。
他們的手指從扳機上鬆開，大腦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對手指的控製。
“這他媽是什麼......”
右側那個黑衣人的聲音從麵罩下傳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扁了的顫抖。
他後退了一步，槍口還指著楊奕，但槍身在抖。
黑衣人頭目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楊奕，盯著那雙猩紅瞳孔深處有黑色勾玉，在緩緩轉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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