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照，阿瑪提拉斯
雷震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在門被撞開的瞬間，他的右手已經探向腰間。
手指觸到槍套的搭扣，撥開，握柄，拔槍，保險在拇指推動下同時打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被刻進骨頭裡的本能。
十五年的特警生涯，拔槍對他來說比呼吸還自然。
槍口擡起的瞬間，他的準星已經鎖定了中間那個黑衣人的眉心。
然後槍響了。
黑衣人頭目的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消音手槍，槍口飄著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青煙。
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到雷震甚至沒看清他是什麼時候拔的槍。
雷震的手槍脫手飛出，在空氣中翻了幾圈，砸落在地上，滑出去，停在黑衣人腳下。
他的右手掌心多了一個血洞。
子彈從掌心穿入，從掌背穿出，在血肉裡鑽出一條筆直的隧道。
血從洞口湧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滴在大理石地闆上。
雷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很疼，但他強行忍住。
他蹲下去，左手去撿地上的槍。
黑衣人頭目往前邁了一步，腳踩住了那把手槍。
一腳把雷震踹開。
消音手槍的槍口對準黃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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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方，交出來。”
黑衣人頭目的聲音不大，卻顯得有幾分威壓。
黃政清站在金屬桌前，手裡攥著那張泛黃的紙。
他的手指把紙的邊緣捏出了褶皺，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站在那裡，呼吸很重，但眼神沒有躲閃。
“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黑衣人頭目沒有重複第三遍。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開始收緊。
林緻遠動了。
他站在黃政清旁邊，距離不到兩步。
他撲過去的動作不算快，甚至有些笨拙。
一個常年在實驗室裡待著的首席研究員，連跑步都跑不出五十米就喘氣的人。
但他還是撲過去了。
他擋在黃政清身前。
槍響了。
子彈從林緻遠的後背穿入，從胸口穿出。
白色的實驗服上綻開一朵血花，從彈孔的位置向外擴散，紅色在白色布料上洇得很快。
他的身體震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然後軟了下去。
黃政清扶住了他。
林緻遠的眼鏡歪了，鏡片上濺了幾滴血。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但他沒有叫，也沒有喊。
他用手指死死扣住黃政清的手腕。
“秘方......不能給他們......”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黃政清的眼睛紅了。
眼眶裡突然湧上來的那種酸澀和灼熱，讓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
他跪下來，一隻手托著林緻遠的頭，另一隻手還攥著那張紙。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楊奕。
楊奕站在金屬桌的另一側，距離他不到三步。
從門被撞開到黑衣人開槍，他一步都沒有動過。
他在找機會弄死他們。
黃政清看著他的眼睛，把那張紙遞了過來。
“楊奕。”
黃政清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此刻的聲音在發抖。
“拿著它，帶它走。”
楊奕沒有伸手。
“你帶著它走，你的虛化能穿牆，能躲子彈，他們攔不住你。”
黃政清的聲音從沙啞變成了一種近乎懇求的語調。
“這份秘方不能落在他們手裡，它關係到超凡醫療計劃的未來，關係到千千萬萬人的命。”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林緻遠，然後重新擡起頭，看著楊奕。
“也關係到林博士剛才挨的這一槍。”
楊奕看著黃政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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