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腦電波......如果有設備的話，我懷疑已經平了。”
他看著楊奕。
“他的精神被徹底摧毀了，就算醒過來，也不會再是以前那個範尤了。”
楊奕沒有回答。
他看著地上那個口吐白沫的人，瞳孔中的萬花筒緩緩隱去，恢復了普通的黑色。
黃政清從門框上鬆開手，走到楊奕麵前。
他站得很直，但楊奕注意到他的手還在發抖。
剛才那一秒裡，他接收了太多超出認知範圍的信息。
“楊奕。”
黃政清的聲音很穩，但穩得有些用力。
他伸出手。
“今天的事，謝謝你。”
“不是以市長的身份，是以一個被你救了命的人的身份。”
楊奕握住了他的手。
黃政清的手很有力，掌心有汗，但握得很穩。
雷震走過來，看著楊奕，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但眼神不一樣了，從一開始的客氣，多了一絲敬畏。
警笛聲越來越近，十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從基地大門魚貫而入。
特警從車上跳下來，迅速散開，控製現場。
醫護人員擡著擔架跑向傷員，基地的倖存者們從各個角落裡被攙扶出來，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有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黃政清走向領隊的警官，開始交代情況。
他的聲音恢復了市長的沉穩和條理，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明確。
但楊奕注意到，他在說話的時候，目光會時不時地飄向自己，然後迅速收回去。
現場處理了將近兩個小時。
範尤被特製的束縛裝置固定起來擡上了囚車。
他還在昏迷，嘴角的白沫已經幹了，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
楊奕知道，他就算醒過來，也不會再是那個炸不死的瘋子了。
月讀的72小時，他前世在火影手遊裡隻是一個技能圖標。
但在這裡，它是真實的。
72小時的無限死亡，每一秒都是完整的。
沒有人能承受那種東西。
黃政清和雷震親自把楊奕送回雲錦台。
還是那輛黑色轎車，雷震開車，黃政清坐在副駕駛，楊奕坐在後座。
車裡的氣氛和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來的時候，黃政清的語氣是長輩對晚輩的欣賞，雷震的態度是特警隊長對有能力市民的尊重。
現在，車裡的沉默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濃。
車子在雲錦台樓下停下來。
楊奕打開車門下了車，黃政清也從副駕駛下來，雷震搖下車窗看著他。
“楊奕。”
黃政清又叫了他一聲。
楊奕回過頭。
黃政清站在那裡，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臉上有一種楊奕之前沒見過的表情。
沒有市長的威嚴，也沒有長輩的欣賞，而是一種更樸素更像一個普通人慰問。
“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楊奕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樓裡。
黃政清坐在副駕駛上，車子還沒啟動。
他看著楊奕消失的樓門口，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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