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擡手月讀，幻術降臨
範尤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身上的某根金屬管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然後炸了。
衝擊波以範尤為圓心向四麵八方擴散，地麵上的碎石被震得飛起來。
空氣中的灰塵被壓縮成一道灰白色的牆，朝楊奕壓了過來。
楊奕沒有躲。
虛化時間還剩下20秒。
衝擊波穿過了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在那瞬間變得模糊，衝擊波從他的胸口穿過，從他的後背穿出，打在他身後的地麵上，炸開一個直徑兩米的坑。
而他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範尤的瞳孔收縮了。
他看到了。
爆炸衝擊波是從那個人的身體裡穿過去了。
“虛化？你是那個會虛化的傢夥？”
楊奕沒有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距離從三十米變成二十米。
範尤的臉色變了。
他身上的金屬管開始連續爆炸。
不是一根一根地炸，而是同時引爆了十幾根。
衝擊波一層疊一層，像海嘯的巨浪一樣朝楊奕湧去。
地麵被掀翻了，混凝土碎塊被震成粉末，空氣被壓縮到幾乎凝固的程度，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楊奕在衝擊波中穩步前進。
範尤的眼睛瞪大，但很快臉上依舊掛著囂張的神色。
“就算你會虛化又怎麼樣？我把這裡的人都炸死不，你又能拿什麼阻止我？！”
楊奕停住了。
他站在範尤麵前，距離不到十米。
近到可以看清範尤瞳孔裡倒映的火光，聞到他身上炸藥和焦糊混合的氣味。
“很可惜，我剛好能夠阻止你。”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範尤的眼睛。
月讀。
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在楊奕的瞳孔中猛然綻放。
一種瞬間炸開帶著壓倒性精神威壓的猩紅。
範尤看到了那雙眼睛。
他來不及移開視線，來不及閉上眼睛，甚至來不及產生“移開視線”這個念頭。
然後他的世界變了。
範尤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他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
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空間裡，頭頂沒有天空，腳下沒有地麵，四周沒有牆壁。
隻有黑，純粹吞噬一切的黑。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他腦子裡直接響起的。
“接下來72小時，你會在這裡體會到真正的痛苦。”
第一刀從黑暗中劈了下來。
範尤甚至沒有看到刀是從哪裡來的。
他隻感覺到自己的左臂從肩膀上脫落了，疼痛還沒傳到大腦，第二刀已經劈開了他的右腿。
然後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他在黑色的空間裡被千刀萬剮。
每一刀都精準地切斷他的肌肉、骨骼、神經，但不會讓他立刻死去。
疼痛是真實的，比真實還要真實。
因為在這個空間裡，疼痛不會被腎上腺素沖淡，不會被昏迷屏蔽，不會被任何生理機製削弱。
純粹的、極緻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疼痛。
他死了。
然後又活了。
72小時的循環。
每一秒都是完整的，每一個72小時都是完整的。
他在黑色的空間裡被殺了無數次，每一次死亡的方式都不一樣。
千刀萬剮、烈火焚燒、萬箭穿心、粉身碎骨、被碾壓成泥、被撕成碎片、被從內部撐爆。
72小時，他死了無數次。
然後他醒了。
現實世界裡，隻過去了一秒。
範尤站在廢墟中央，身上的金屬管還在一明一暗地閃爍著紅光。
他的眼睛睜著，瞳孔放大。
他的嘴張開著，嘴角流下一道白色的涎水，順著下巴滴在胸口的炸彈綁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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