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點，肚子頂了一下桌沿，她“嘶”了一聲。
柴蒙臉色都變了：“怎麼了？”
“沒事。”青鳥摸了摸肚子，“這小家夥踢了我一腳。”
柴蒙還是不放心，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好一會兒。青鳥被他看得煩了：“真沒事，吃你的飯。”
柴蒙這才拿起筷子，但還是時不時看她一眼。
珠珠看著大家吃餃子，也饞了，伸手去夠。
晏季夾了一小塊餃子皮，吹涼了，放進她嘴裡。
珠珠嚼了嚼，沒什麼味道，不要了，轉頭去看別的東西。
她看了一圈，看看昀兒，看看柴安，看看青鳥，看看陳管家，最後把目光落在晏季臉上。
晏季正在跟柴蒙說話，沒注意珠珠。
珠珠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了。
“爹。”
很輕的一聲，像小貓叫。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晏季的話停了。
他低頭看珠珠。
珠珠也看他，眼睛亮亮的，小嘴還張著，保持著說“爹”時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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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晏季的聲音有點抖。
“爹。”珠珠又叫了一聲，這次清楚多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晏季的臉，又喊了一聲，“爹。”
晏季愣在那裡。
他抱了珠珠快一年了，每天教她叫爹，教了無數遍。
珠珠以前隻會“啊啊”地叫，高興了叫，不高興了也叫，從來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現在她知道了。
她在叫他。
“她叫我了。”晏季的聲音啞了，“她叫我爹了。”
雲妙音在旁邊笑著，眼眶也紅了：“聽到了，我們都聽到了。”
“珠珠！”柴安把餃子一放，湊過來，“叫我！叫我！”
珠珠看了他一眼，不理他。
“叫我安安！”柴安不死心，“安——安——”
珠珠還是不理他，轉頭去看晏季，又喊了一聲：“爹。”
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小米粒一樣的牙。
晏季把她抱緊了，抱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他想起昀兒第一次叫爹的時候，他不在。
那時候他在外麵找解藥，是陳管家寫信告訴他的。
他收到信的那天晚上，一個人坐在帳篷裡，把那封信看了很多遍。
現在他不用看信了。
他親耳聽到了。
“再叫一次。”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爹。”珠珠很乖，又叫了一次。
晏季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淺淺的笑，是真的在笑，眼睛裡有光。
雲妙音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她問過他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他說女兒。
她說為什麼。他說因為女兒像你。
現在他有了女兒，女兒會叫爹了。
“該我了。”她伸手，“珠珠，叫娘。”
珠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晏季，想了想，開口了：“爹。”
雲妙音噎了一下：“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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