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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兒發現爹娘最近很忙。
不是那種在島上時圍著妹妹轉的忙，也不是剛回京時見這個見那個的忙。
那種忙是熱鬨的，家裡到處都是人，笑聲從早到晚。
現在這種忙是安靜的。
爹娘經常一起出門，回來的時候也不怎麼說話，兩個人鑽進書房，把門一關，待很久。
有一次昀兒送茶過去，推門的時候聽到他們在說“鹽引”“賬本”“證人”什麼的。
他聽不懂，但他看到桌上攤著幾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還有一些紅色的印章。
“爹，娘，喝茶。”他把茶放在桌上。
晏季抬頭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謝謝。”
雲妙音也笑了，把桌上的紙收起來：“昀兒，最近爹娘有點事要忙，忙完了再陪你。”
“好。”昀兒點頭，沒多問。
他走出書房，把門帶上。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爹娘還是經常出門，但每次回來，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有一次回來，昀兒看到晏季在笑。
不是平時那種淺淺的笑，是真的在笑，眼睛都亮了。
雲妙音也在笑。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進來，兩雙眼睛都亮晶晶的。
昀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爹娘開心了。
他也開心了。
日子很快到了臘月二十九，除夕。
一大早，陳管家就忙開了。
掃房子、貼窗花、掛燈籠，廚房裡燉著雞、燒著魚、蒸著年糕，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珠珠被這香味勾得坐不住，在晏季懷裡扭來扭去，要去廚房看。
晏季抱著她去看了一眼，珠珠看到滿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伸手去夠。
“還沒好。”晏季把她抱出來。
珠珠不聽，還要夠。
晏季拿她沒辦法，讓陳管家夾了一小塊年糕，吹涼了，放進她嘴裡。
珠珠嘗了嘗，滿意了，不鬨了。
青鳥在廊下坐著，肚子已經很大了，快九個月了，做什麼都不方便。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陳管家進進出出，想幫忙又幫不上。
“你就歇著吧。”雲妙音走過來，“府裡這麼多人呢，不差你一個。”
“我就是坐不住。”青鳥摸了摸肚子，“這小家夥也不老實，老踢我。”
“快生了都這樣。”雲妙音在她旁邊坐下，“等生下來就好了。”
“好什麼呀，更鬨騰。”青鳥嘴上這麼說，但臉上帶著笑。
她轉頭看院子裡，柴安正追著昀兒跑，跑得滿頭大汗，帽子都歪了。
“安安，別跑了，歇會兒。”她喊。
柴安不聽，繼續跑。
柴蒙從暗處走出來，一把把柴安撈起來，夾在胳膊底下。
柴安掙紮了兩下，掙不開，老實了。
“放我下來！”他喊。
柴蒙把他放在廊下的台階上：“歇一會兒再跑。”
柴安不情願地坐著，兩條腿晃來晃去，眼睛還盯著昀兒。
小飛飛今天也沒出去。
它的伴侶在屋頂上孵蛋，它蹲在旁邊守著，時不時低頭看一眼院子裡的熱鬨。
停下來的昀兒仰頭看它：“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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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飛歪著頭看他，輕輕叫了一聲。
“飛飛下來！”昀兒伸手。
小飛飛看了看自己翅膀底下的蛋，沒動。
“它要守著它的寶寶。”晏季解釋道。
昀兒眼睛亮了，家裡又要多一隻鳥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陳管家把年夜飯擺上了桌。
滿滿一桌子菜，雞鴨魚肉，樣樣俱全。
中間還有一個大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開飯了！”陳管家站在桌邊喊。
昀兒拉著柴安跑過來，兩個小孩在椅子上坐好。
柴蒙扶著青鳥慢慢走過來，青鳥挺著大肚子，走得很慢，柴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護著，像護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自己能走。”青鳥瞪他。
柴蒙不說話，手也沒鬆開。
青鳥坐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柴蒙在她旁邊坐下，把靠墊給她墊好。
晏季抱著珠珠坐在主位，雲妙音坐在他旁邊。
一家人，齊齊整整。
“來，先喝湯。”陳管家給大家盛湯，“天冷，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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