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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飛飛和他的媳婦兒落在季王府門口的時候，柴安正趴在門房窗口吃糖葫蘆。
他兩歲多了，圓滾滾的，像個小肉球。
青鳥說這隨他爹，柴蒙小時候也這樣。
柴蒙不敢反駁——雖然他小時候瘦得像根豆芽菜，但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安安，看天上！”門口的侍衛喊他。
柴安仰頭，嘴裡的糖葫蘆差點掉了。
兩隻巨大的鳥從天上來，翅膀展開比王府的門還寬。
它落下來的時候，帶起的風吹得門口的燈籠直晃，柴安的帽子也被吹跑了。
“鳥……”他張著嘴，糖葫蘆從棍子上滑下來，掉在地上。
但他顧不上心疼，因為鳥背上跳下來一個小孩。
那小孩比他高一點，瘦一點，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袍子，腳一落地就往院子裡看，像是在找什麼。
好像是他的昀兒哥哥！
爹經常給他看過畫像，說他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怕他忘了昀兒哥哥。
“昀兒哥哥！”柴安從門房衝出去，跑得太快，差點被門檻絆倒。
昀兒轉過頭，看到一個圓滾滾的小肉球朝他衝過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安安！”
柴安一頭撞進他懷裡，兩個小孩差點一起摔倒。
昀兒穩住身子，低頭看柴安。
柴安仰著頭，笑得滿臉褶子——不是褶子，是肉擠的。
“你胖了。”昀兒說。
“你瘦了。”柴安說。
兩個小孩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小世子！”陳管家從正廳裡衝出來，跑得比年輕人還快。
他一把抱住昀兒，抱起來轉了一圈：“長高了！瘦了！是不是在島上沒吃好？”
“吃了，吃得很好。”昀兒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陳爺爺，你放我下來。”
陳管家這才鬆手，又去看雲妙音懷裡的珠珠。
珠珠正睜著大眼睛看四周——高高的院牆，大大的桂花樹，跑來跑去的丫鬟。她看到陳管家，愣了一下。
“小郡主。”陳管家湊過去，聲音有點抖，“還記得老奴嗎？”
珠珠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嘴裡“啊啊”了兩聲。
陳管家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讓你抱呢。”雲妙音笑著把珠珠遞過去。
陳管家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像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珠珠到了他懷裡，也不認生，東張西望地看，看到桂花樹，伸手去夠。
“夠不著。”陳管家笑了，“等你大一點，陳爺爺抱著你摘。”
珠珠不聽，還在夠。
夠不到，就拍陳管家的肩膀，意思是“你往前走走”。
陳管家抱著她走到桂花樹下。珠珠伸手，夠到了一片葉子，揪下來，翻來覆去地看，然後遞給陳管家。
“給小郡主的。”陳管家的聲音啞了，“這是給小郡主的。”
珠珠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像迷幽島海麵上的月亮。
青鳥和柴蒙急匆匆迎上來，齊齊對著晏季和雲妙音行禮。
“屬下，參見王爺，王妃。”
“都起來吧。”晏季擺了擺手，“以後在王府，不需這些虛禮。”
柴蒙還想說什麼，晏季已經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和自己過去。
柴蒙便不再多說，跟著晏季朝書房走去。
青鳥起身，看向雲妙音。
雖然很長時間沒見，但一見麵，所有的感覺都回來了。
隻是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雲妙音看向她：“這段時間讓你們守著王府，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青鳥立即道，“全天下都快沒有我們這麼清閒的人了，還談什麼辛苦？”
他說著，看向陳管家：“我們還不如陳管家，他這麼大歲數來回奔波，提前三個月回來收拾，什麼都換了新的。珠珠的房間布置了三遍，第一遍嫌太素，第二遍嫌太花，第三遍才滿意。”
“他滿意就行。”雲妙音笑了笑，“反正珠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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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高興了。”青鳥笑道，“你不知道，他回來這三個月，逢人就說‘小郡主快回來了’。賣菜的、送水的、隔壁巷子的貓，都知道他有個小郡主。”
雲妙音笑得更厲害了。
柴安在昀兒旁邊，仰著頭看陳管家懷裡的珠珠。
他看了好一會兒，小聲問昀兒：“她就是小妹妹？”
“嗯。”昀兒點頭，“她叫珠珠。”
“珠珠。”柴安念了一遍，覺得這個名字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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