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腦袋有點暈。
“那紅薯呢？”程處亮終於想起來此行的正事，“你們這兒是不是還種了紅薯？”
村民指了指村東頭：“紅薯地在那邊呢，都收完了，窖裡存著呢。不過——”他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你們要買紅薯？”
“對！”程處亮點頭如搗蒜，“有多少要多少！”
村民搖了搖頭，把手裡的土拍乾淨，慢悠悠地說：“那你們得去找我們少爺。蔡徐村的地都是少爺的，種什麼、賣什麼，全聽他一個人的。我們就是給他幹活的長工，做不了主。”
“你們少爺在哪兒？”
村民往村子中央一指：“最大的那座宅子就是了。青磚牆，黑漆門，門口有兩棵桂花樹，好找得很。”
程處默把土豆放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大步流星地往村裡走。程處亮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這蔡徐村確實跟別的村子不一樣。
別處的村子，房前屋後種的不是榆樹就是槐樹，可這蔡徐村的牆角下、籬笆邊，到處爬著些奇奇怪怪的藤蔓。有的藤上掛著紅彤彤的小果子，有的開著紫色的小花，還有個院子裡居然搭了個架子，上麵吊著些長長的、綠油油的東西，看著像蛇，又不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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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亮指著那綠油油的東西問一個路過的婦人：“大嫂，那是什麼？”
婦人瞥了一眼：“黃瓜呀。沒見過？”
“黃……瓜？”程處亮覺得自己今天像個傻子，什麼都是頭一回聽說。
婦人笑了笑，手裡挎著個籃子，籃子裡裝著幾根翠綠翠綠的黃瓜，上麵還帶著露水。她見程處亮盯著看，便拿出一根遞過去：“嘗嘗？脆著呢。”
程處亮接過黃瓜，咬了一口。
哢嚓。
清脆爽口，帶著一股子清香，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大哥你嘗嘗！”
程處默接過黃瓜咬了一口，眼睛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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