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刨去佃農的口糧和賦稅，剩不了多少。現在這些地一半種了紅薯和土豆，一半種了玉米，產量翻了不知多少倍。紅薯畝產五六千斤，土豆更是誇張——那玩意兒一個就七八斤，一畝地刨出來堆成小山，老趙帶著幾個長工足足搬了一整天。
地裡的收成是一塊，家裡的牲畜又是另一塊。
雞，原本隻有老趙養的那七八隻老母雞，現在變成了五十多隻。蕭辰從山裡捕了幾隻野雞回來跟家雞雜交，又編輯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基因——抗病的、多蛋的、長得快的、肉好吃的。現在這群雞分成了好幾撥：下蛋的歸下蛋，吃肉的長肉，分工明確，井然有序。每天早上一開雞窩，呼啦啦湧出來一片，滿地亂跑，場麵頗為壯觀。
羊，十幾頭，全是李寡婦家那群羊的後代。蕭辰自己也養了幾隻，跟小青家的羊一樣，多生、去腥，肉質細嫩，奶香濃鬱。前陣子宰了一隻，老趙用大鍋燉了一下午，肉爛得筷子一夾就散，湯汁濃得能掛在勺子上。蕭辰吃了三碗飯，撐得在院子裡溜達了半個時辰才緩過來。
豬，十幾頭，一半是家豬，一半是野豬。野豬是蕭辰在山裡下套子套回來的，性子烈得很，撞得豬圈砰砰響。蕭辰給它們輸入了溫順基因之後，這些野豬一個個變得比家豬還老實，整天哼哼唧唧地躺在泥裡曬太陽，餵食的時候才懶洋洋地爬起來，尾巴搖得跟狗似的。
當然，不管是家豬還是野豬，都已經被蕭辰“處理”過了——去勢。這事兒是老趙找村裡專門劁豬的老孫頭乾的，據說場麵頗為慘烈，野豬的慘叫聲半個村子都聽見了。不過去勢之後確實好養，豬們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和睡，長得飛快。
池塘裡的草魚就更不用說了。經過基因編輯之後，這些魚抗病能力強得離譜，長得又快，肉質又嫩。蕭辰隔三差五就撈幾條上來，或燉湯或紅燒，吃得滿嘴流油。池塘裡的魚繁殖得也快，小魚苗一群一群的，根本不用愁斷貨。
總而言之，蕭辰現在是頓頓有肉、天天吃魚，日子過得比他在前世還滋潤。
唯一讓他不太滿意的，是鹽。
大唐的鹽，粗糲發苦，顏色灰撲撲的，裡頭摻著不知道什麼東西。蕭辰第一次吃到的時候差點吐出來——這也叫鹽？這玩意兒跟他前世廚房裡那袋雪白的精製鹽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忍了三天，實在忍不了了。
第四天，他一個人進了山。
穿越前他看了不少網路小說，裡頭那些穿越客搞精鹽的法子他記得門清。採礦鹽、溶解、過濾、蒸發——原理簡單得很，就是費點功夫。他在山裡轉了大半天，找到了一處廢棄的鹽礦，采了一大袋子礦鹽回來，在後院裡偷偷摸摸地折騰了三天。
出來的成品，雪白細膩，跟前世的精鹽幾乎一模一樣。
蕭辰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鮮鹹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他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
就是這個味兒。
他沒敢聲張。私採鹽礦是大罪，他雖然有個係統傍身，但也不想跟大唐的律法過不去。精鹽煉出來之後，他藏了一罐在廚房的暗格裡，自己偷偷用。老趙做飯的時候他還是讓用粗鹽——反正老人家也吃不出來區別，有時候蕭辰甚至覺得老趙可能根本不知道世界上還有白色的鹽。
“少爺，”老趙收拾著碗筷，隨口問道，“今天還去地裡看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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