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懂了。五姓七望，關隴門閥，甚至——李淵。
李二的臉色微微沉了一下。
他跟自己老爹的關係，滿朝文武都知道。李淵退位當了太上皇，住在太安宮，表麵上不問政事，但私底下那些老臣、舊部，時不時地還會去走動。萬一李淵知道了蕭辰的存在，把人拉攏過去，用那些神物來邀買人心——
李二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所以，”李二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朕要把這個人，牢牢地綁在皇家這條船上。”
長孫無忌的眼睛亮了：“陛下是想……”
“結為親家。”
四個字一出口，甘露殿裡的氣氛又變了。杜如晦端起茶杯喝茶，房玄齡低頭研究自己的手指頭，隻有長孫無忌還直視著李二。
“陛下打算嫁哪位公主？”長孫無忌問。
李二嘆了口氣，把手指頭一根根掰出來：“朕的女兒，最大的麗質才十二歲，太小了。蕭辰十八九，差著五六歲呢。”
杜如晦放下茶杯，難得地開了一句口：“陛下，十二歲也不算太小，等兩年——”
“朕等得了，蕭辰等得了嗎？”李二擺了擺手，“再說了，朕的閨女，朕捨不得。”
這話說得真情實感，長孫無忌聽了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捨不得閨女，但捨得把人家蕭辰綁上船？
“那陛下的意思是……”
李二的手指繼續掰：“朕的妹妹們。”
這話一出，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李淵的女兒，也就是李二的妹妹，大唐的公主們。年紀合適、尚未出嫁的，確實有幾個。但問題是——那是李淵的女兒，不是李二的女兒。
李二跟李淵的關係，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複雜”。玄武門那件事之後，父子倆雖然表麵上父慈子孝，但私底下……李二每次去太安宮請安，都覺得那個老頭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把蕭辰嫁給李淵的女兒，那就等於把蕭辰送進了太安宮。李淵要是借著蕭辰的本事東山再起——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李二不敢賭。
“不能是太上皇那邊的，”李二搖了搖頭，“太安宮的人，朕信不過。”
長孫無忌想了想：“那陛下的意思，是從宗室裡選一個？”
李二又搖頭：“宗室的女子，身份不夠。蕭辰這樣的人，要拉攏就得拿出誠意來。隨便找個宗室女嫁過去，人家不傻，看得出來。”
房玄齡終於不再研究自己的手指頭了，他擡起頭，小心翼翼地建議道：“陛下，可否……先觀察一段時間？等紅薯土豆種出來，證實了產量，再議親不遲。”
李二看了他一眼，覺得這話說得在理，但還是覺得不踏實。
他站起來，在甘露殿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長孫無忌、杜如晦、房玄齡三個人坐在那裡，六隻眼睛跟著他來迴轉，轉得眼珠子都酸了。
忽然，李二停下了腳步。
“朕想到了一個人。”
三個人齊刷刷地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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