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辰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數。氣疾這玩意兒，在中醫看來是肺腎兩虛，在大唐確實不好治。但他有係統，這根本不算事兒——給李慕瑤編輯一個抗病基因，增強呼吸係統的免疫力，別說氣疾了，連感冒都不得。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過輕鬆。
“李姑娘，”蕭辰伸出手來，“我給你把把脈。”
李慕瑤愣了一下，把手從膝蓋上拿起來，猶豫了一下，輕輕放在了石桌上。
蕭辰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李慕瑤的手腕很細，細得他感覺三根手指都快握不住了。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皮膚，就感覺到那手腕微微一顫，像是被燙了一下。
蕭辰閉上眼睛，裝模作樣地號了一會兒脈。
他根本不會號脈。
但他看過電視劇，知道號脈的時候要皺眉頭、要沉默、要時不時地換一隻手。於是他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一會兒，又換了李慕瑤的另一隻手繼續號，嘴裡還發出“嗯……嗯……”的聲音，顯得十分專業。
李二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抽搐。
李孝恭緊張得手心冒汗，大氣都不敢出。
大黃蹲在旁邊，歪著頭看著蕭辰裝模作樣，尾巴搖了搖。
小黑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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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蕭辰睜開了眼睛，放開了李慕瑤的手腕。李慕瑤飛快地把手縮了回去，藏在袖子裡，手指在袖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蕭公子，”李孝恭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
蕭辰靠在椅背上，看了李二一眼，又看了李孝恭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李慕瑤身上。
“不是難事。”他說。
四個字，輕飄飄的，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孝恭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慕瑤低著頭，睫毛顫動得更厲害了。她不敢擡頭，因為她怕自己一擡頭就會哭出來——她看過那麼多大夫，喝了那麼多苦藥，從來沒有一個大夫敢說“不是難事”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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