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端上一盆小龍蝦，倒上一杯啤酒，該說說，該笑笑。
李淵剝著第四隻小龍蝦，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挺有意思的。
不是因為他種出了畝產萬斤的土豆，也不是因為他釀出了那些稀奇古怪的酒，而是因為他的態度——那種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態度，像一棵長在田埂上的樹，風吹不倒，雨打不彎。
“小友，”李淵放下手裡的小龍蝦殼，端起啤酒杯，“你這小龍蝦，是怎麼養的？”
蕭辰擦了擦手，認真地回答：“去年從南方弄了些種苗，放在池塘裡養。這東西繁殖快，半年就泛濫了。我把它們撈出來分開養，控製密度，喂豆渣和麩皮，一個夏天就長到了這麼大。”
“泛濫了？”李淵抓住了這個詞。
“對，”蕭辰笑了笑，“這玩意兒要是放開了養，能把整個池塘填滿。我現在隔三差五就得撈一批出來吃掉，不然塘裡的其他魚都沒地方活了。”
李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笑小龍蝦，又像是在笑別的什麼。
“泛濫了好，”李淵喝了一口啤酒，咂了咂嘴，“泛濫了才夠吃。”
李麗質已經吃了十幾隻小龍蝦了，麵前的蝦殼堆成了一座小山，手指上沾滿了紅色的湯汁，嘴角糊了一圈紅油，活像一隻偷吃了辣椒的小花貓。
“蕭辰哥哥，”她舔了舔手指，“這個小龍蝦能不能帶一些回去？我想讓阿——讓我娘也嘗嘗。”
“行，”蕭辰站起來，“我給你裝一桶，再配上調料，回去讓你家廚子照著做就行。”
他轉身去廚房拿木桶，李麗質跟在他後麵蹦蹦跳跳地去了。石桌旁隻剩下李淵一個人，麵前一堆蝦殼，手裡一杯啤酒。
李淵端著杯子，看著蕭辰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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