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精絕國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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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蘭出發，張騫的隊伍沿著尼雅河走了整整半個月。河水越來越細，綠洲越來越小，沙漠越來越大。蕭辰騎在汗血寶馬上，用絲綢蒙著口鼻，眯著眼睛望著前方那片無邊無際的黃沙。太陽毒辣，曬得人皮膚生疼，空氣乾燥得像要把人身上的水分全部榨乾。
“師傅，這地方怎麼住人啊？”霍去病也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
張騫騎在隊伍最前麵，精神頭倒是足。之前他走這條路時差點死在沙漠裡，這次有備而來，帶足了水和乾糧，還有上百頭駱駝，不怕。
精絕城出現在地平線上。城不大，比樓蘭還小，土坯房，土坯牆，土坯塔。遠遠望去，像一堆黃沙堆砌的廢墟。但城門口的衛兵精神抖擻，穿著皮甲，手持長矛，腰掛彎刀。他們看見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立馬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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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朝使團，八百人，每人三匹戰馬，幾十輛大車，上萬頭牛羊。精絕國舉國之兵不過千把人，這支隊伍比他們的軍隊還多。精絕女王接到稟報時，正在宮裡喝葡萄汁。侍女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說：“女王陛下，漢朝來人了！好多人！好多馬！好多牛羊！”精絕女王放下杯子，皺了皺眉。
精絕女王不像樓蘭女王那麼美豔，她有一種冷豔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美。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黑寶石。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頭上戴著銀冠，腰間係著銀絲帶，整個人清冷如月，站在宮門口，目光從張騫身上掃到蕭辰身上，又掃到霍去病身上。
“精絕小王，不知天使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精絕女王的聲音清冷，像雪山上的融水。
張騫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大漢使臣張騫，奉大漢天子之命，出使西域諸國。特備薄禮，不成敬意。”絲綢、茶葉、瓷器、漆器、竹紙、書籍，擺了一地。精絕女王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這絲綢比她們精絕織的毛毯精美百倍，這茶葉清香撲鼻，這瓷器細膩如玉，這竹紙潔白如雪。
“多謝大漢天子厚賜。天使遠來辛苦，請入宮歇息。”精絕女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歡迎宴會比樓蘭的簡單，烤羊肉、手抓飯、葡萄、甜瓜，還有饢。蕭辰啃了一口饢，硬邦邦的，差點把牙崩了。霍去病嚼著肉乾，對饢不感興趣。張騫喝著奶茶，跟精絕女王聊著絲綢之路的事。
宴會進行到一半，宮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侍衛匆匆進來，在精絕女王耳邊低語了幾句。精絕女王的臉色變了，放下茶杯，眉頭擰了起來。張騫問怎麼了，精絕女王咬了咬嘴唇：“單於的使者來了。”
蕭辰手裡的饢差點掉了：“哪個單於？”精絕女王說右賢王單於，匈奴分裂後右賢王自立為單於，占據西域北部，常派使者來西域各國勒索，要牛羊，要糧食，要女人。不給就派兵來搶。精絕國小力弱，不敢得罪，每次都給。
蕭辰和張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殺意。霍去病把手按在刀柄上，問要不要把他們宰了。張騫使了個眼色，不忙，先看看。
匈奴使者趾高氣昂走進來，大搖大擺，目中無人。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掛著彎刀，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他走到精絕女王麵前，也不行禮，大聲說：
“精絕女王，我家單於說了，今年的貢品該交了。牛羊各五百頭，糧食一千石，美女十名。三天之內準備好，否則單於的大軍踏平你精絕國！”
精絕女王的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匈奴使者還要說話，忽然看見了坐在旁邊的張騫，看見了蕭辰和霍去病，看見了那一身漢朝官服，看見了那銀甲白袍。
“你們是誰？”匈奴使者的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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