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烏孫王的模棱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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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孫國，西域諸國中的強者。伊犁河穀水草豐美，天山雪水滋養著這片廣袤的牧場。烏孫人的帳篷像星星一樣散落在河穀兩岸，牛羊馬群像雲朵一樣鋪滿了山坡。這裡曾經是匈奴的附庸，如今匈奴被打殘打裂，烏孫人終於挺直了腰板。
張騫的隊伍沿著天山北麓向西行進。草原比沙漠好走，馬蹄踏在草地上輕快而柔軟。蕭辰騎在汗血寶馬上，貪婪地呼吸著青草的香氣，相比沙漠，他更喜歡草原。霍去病騎在他旁邊，眼睛掃過遠處的牧群，自言自語道這裡的馬不錯。
蕭辰問他想買幾匹？霍去病搖搖頭，說想搶幾匹。蕭辰愣了一下，說這是友邦不是敵人。霍去病說我就是想想，蕭辰無語。
烏孫王獵驕靡已經六十多歲了，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但一雙眼睛還是亮的，像草原上的鷹。他在伊犁河穀最大的帳篷裡設宴款待漢朝使者，帳篷能容上千人，鋪著厚厚的地氈，掛滿了壁毯，地上擺著幾十張案幾。烏孫的貴族們分坐兩側，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腰間都掛著彎刀，目光中帶著審視和好奇，打量著這群遠道而來的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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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孫王舉起金杯，聲如洪鐘：“漢朝使者遠道而來，本王不勝榮幸。來，乾了此杯！”
張騫站起來舉杯還禮：“烏孫王盛情款待，臣等感激不儘。願漢朝與烏孫，永結盟好。”蕭辰也舉杯抿了一口，味道還行，不如他的茅台。霍去病端著酒杯聞了聞，又放下了。
烏孫王的目光落在蕭辰身上，又落在霍去病身上。這兩個年輕人不一般，一個文雅清秀，一個英武不凡。他問張騫這兩位是。
張騫介紹道：“這位是大漢國師蕭辰，蕭先生。這位是大漢冠軍侯霍去病，霍將軍。”
烏孫王的瞳孔微微震動。冠軍侯的名號他聽說過。封狼居胥，擒伊稚斜，打得匈奴人鬼哭狼嚎。就是這位年輕人？
宴會進行得很熱鬨，烤全羊、烤全牛、手抓飯、馬奶酒，一道道端上來。烏孫的姑娘們跳起了舞蹈，身姿婀娜，彩裙飄飄，腳鈴叮當。蕭辰看得津津有味，霍去病對這些不感興趣，低頭啃著肉乾。烏孫王頻頻敬酒，目光時不時瞟向那些堆在帳角的禮物。
漢朝的絲綢，色澤鮮豔，質地柔軟，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烏孫王的王妃們已經忍不住伸手去摸了，嘴裡嘖嘖稱奇。烏孫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寶物。漢朝的茶葉裝在瓷罐裡，打開蓋子，清香撲鼻。竹紙潔白細膩，烏孫王拿起一張對著燭光看了看，能透光。漆器精美絕倫，鑲嵌著寶石，烏孫王愛不釋手。
“大漢天子威加海內，恩澤四方。臣奉天子之命，出使西域，願與烏孫共結盟好，同護絲路安寧。”張騫的聲音不卑不亢。
烏孫王放下漆器，哈哈笑著：“好說，好說。天使遠來辛苦，先休息幾日，盟約之事，容本王慢慢商議。”
張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慢慢商議，這可不是好兆頭。蕭辰也看出來了，烏孫王這是在吊著他們，想從兩邊撈好處。既能從漢朝得賞賜，又能繼續跟匈奴曖昧。蕭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慢慢翹起。
接下來的幾天，張騫和烏孫王進行了多次會談。烏孫王的態度始終模棱兩可，說匈奴雖然敗了，但餘部還在，萬一漢朝撤了，匈奴來報複怎麼辦。又說烏孫國小民弱，得罪不起匈奴。說來說去就是要好處，想要漢朝的絲綢、茶葉、瓷器、糧食，又不肯明確表態。
張騫心裡很急，麵上卻不露分毫，不卑不亢地一條條答複，漢朝將在西域設立西域都護府，駐紮軍隊，保護西域各國。匈奴若敢來犯，漢軍必迎頭痛擊。烏孫若與漢朝結盟，漢朝的絲綢、茶葉、瓷器將源源不斷運來，烏孫的寶馬、皮毛、寶石也可以運往漢朝。兩國互利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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