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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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貴賓樓。蕭辰躺在床上，眼睛卻睜著。月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在帳頂的羊毛氈上，泛著灰白的光。他總覺得哪裡不對。烏孫王獵驕靡的態度太曖昧了，今天說要結盟，明天說要再考慮，後天又說要跟貴族們商議。他在拖延，可他在拖延什麼？蕭辰翻了個身，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羊皮紙。這是他讓張騫畫的烏孫王庭的地圖，標注著王帳、貴賓樓、馬廄、糧倉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王帳在中心偏北，貴賓樓在王帳以東，相距不過數百步。馬廄在王帳以西，糧倉在南邊。如果他是烏孫王要動手，會怎麼打？
他的手指停住了——先封鎖貴賓樓，切斷漢朝使團與外界的聯係；然後控製馬廄，奪走漢軍的戰馬；最後包圍貴賓樓，以優勢兵力迫使漢朝使團屈服。烏孫王有數萬騎兵，漢朝使團隻有八百人。如果烏孫王真的撕破臉，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烏孫王不是在猶豫，他是在準備。他想要的不是結盟，是漢朝的絲綢、茶葉、瓷器、竹紙，是這些寶物背後的財富。他要把這些東西全部吞下，連骨頭都不吐。蕭辰站起來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青草和馬糞的氣息。遠處的王帳燈火通明，隱隱約約傳來音樂聲。烏孫王還在宴飲，他的貴族們還在喝酒，但他們喝的不是慶祝的酒，是壯行的酒。
蕭辰穿上衣服下了樓，輕輕敲開張騫的門。
“蕭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張騫披著外衣開門，眼裡滿是血絲，顯然也沒睡好。
蕭辰進了屋，把門關上，壓低聲音說：“烏孫王要動手了。”
張騫的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
蕭辰說我猜的，烏孫王的態度太反常了。他想拖住我們，等他的軍隊集結完畢。張騫的手微微發抖，十年的流亡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敏銳的直覺，蕭辰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他頭上。他問蕭辰怎麼辦，蕭辰說先發製人。
霍去病被叫醒時，手裡還攥著一塊肉乾。他聽了蕭辰的分析，眼中寒光一閃，問了一個最簡單直接的問題：“打誰？”
蕭辰攤開地圖，手指點在王帳的位置上：“打烏孫王。”
霍去病的嘴角慢慢翹起：“多少人？”
蕭辰說我們隻有八百人，烏孫王庭有上萬騎兵。但他們的騎兵分散在各處，沒有集結起來。王帳周圍的親兵不過兩三千人，霍去病舔了舔嘴唇，說夠了。
張騫還在猶豫，一旦動手就沒有回頭路了。蕭辰說張大人，不動手我們就沒有回頭路了。烏孫王要的是我們的命，我們的貨。你想想，那些絲綢、茶葉、瓷器，都是陛下的心血。落到烏孫王手裡，我們對得起陛下嗎？張騫咬了咬牙，說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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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站起來往外走，蕭辰叫住他。霍去病回頭問怎麼了，蕭辰說別殺太多人，我們的目的是控製王庭，不是屠城。霍去病點頭說他明白，他儘量。蕭辰說不是儘量，是一定。霍去病抱了抱拳，大步流星地走了。
五百名漢軍已經列隊完畢，戰馬嘴裡勒著嚼子，馬蹄裹著布，人銜著枚。霍去病騎在馬上環顧四周，士兵們的臉上沒有恐懼，隻有興奮。他拔出環首刀朝前一指，出發。
五百騎兵如同無聲的幽靈，借著夜色的掩護，朝烏孫王庭撲去。馬蹄裹著布踏在草地上，隻有沙沙的輕響，像風吹過草原。他們繞過巡邏的哨兵，穿過帳篷間的縫隙，直插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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