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抑鬱之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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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噴人！”
“秦相公，您半點體麵都不要了嗎？”
“身為宰輔，焉能如此信口雌黃！”
秦檜話音剛落，趙鼎身後幾人已是怒不可遏，開口怒斥。
而也就在這一瞬間，趙瑗心中猛的警覺，抬頭看向禦座。
同樣也正是此時，方庭實，李光，洪皓，劉大中，呂大中，胡銓等十幾人，齊齊對著趙構行禮。
“官家，秦相顛倒黑白......”
嗡！
趙瑗的腦子之中，炸開了。
因為他發現，從始至終，秦檜的黨羽之中，沒有任何一人幫著秦檜說話。
所以重華殿上，此時的情景，加上之前秦檜舌戰群臣。使得好似僅是他一人，被主戰派的大臣們圍攻！
好像，他反而是受害的那一方！
寶座上的趙構，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那盞茶他喝了許久，裡麵的水卻依舊是滿的。
“你說是趙相指使！”
趙構低聲道，“可有證據！”
“有！”
秦檜抬頭，“昨晚圍攻臣宅院的國子監與太學等處的學子當中，有人可以為臣做證！”
說著，他看向趙鼎無聲一笑，“國子監太學等處，有幾位沒去的士子，也可以替臣作證！此事的起因，是趙相暗中授意相關人等....”
“先是挑動士子們的情緒，而後刻意煽動....”
“甚至有人故意歪曲，說是臣命兵馬司，害他們的性命.....”
“那些領頭之人，據說已得到了趙相的保證。事成之後，不吝高官厚祿。”
聞言，趙鼎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卻用嚴厲的目光看向趙瑗，示意他不要說話。
而就在秦檜話音落下的片刻，趙構就開口道，“大理寺卿何鑄何在？”
“臣在！”
“查！”
說完，趙構再次端起茶盞。
邊上宦官發聲，“有本早奏，無事退朝！”
“老師...”
朝會散去，趙瑗跟在趙鼎身後。
“陪老夫走一走！”
趙鼎卻很是淡然，微微一笑。
隨後師生二人，並肩出了皇城，上了趙鼎的牛車，駛入鬨市之中。
接著，在一處湯包店前停住。
“兩籠包子，兩碗蛋酒！”
過了吃早點的時候，店中客人三三兩兩，見穿了官服的趙鼎和趙瑗進來，頓時滿是錯愕。
但他們師生二人，卻直接在店內一角坐了。
“老師.....”
“別慌！”
趙鼎看著被店家，戰戰兢兢端上來的包子，笑道，“別亂！”
“誰都知道秦檜今日血口噴人！”趙瑗沉聲道，“可我看皇父，卻明顯的偏袒....”
“這相位，保不住了！”
趙鼎用勺子，緩緩攪動碗中的蛋酒，低聲道，“本想著再拖幾年，等郎君你大一些，但現在看來.....嗬嗬，他們都等不及了！”
他們.....
自然是趙構，秦檜等人。
“老師，秦檜所說的，是真的？”
趙瑗看看左右，“真是老師您暗中授意....？”
“有分別嗎？”
趙鼎再次開口打斷，笑道。
忽然，趙瑗也跟著苦笑。
是呀，有分別嗎？
趙構在乎的，是你趙鼎到底做了沒有嗎？
他想要的結果，是看你趙鼎怎麼做！
你若識相，給你一份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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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識相，那麼這事隻會越查越深。
就算不是你的做的又如何，就算跟你沒關係又如何？但凡跟你有半點關係，就是你這個宰相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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