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朕對他們還是太寬容。”
聞言，趙瑗麵前之人馬上俯首，麵露忐忑。
“朕有好生之德，可她們卻不知感恩。那這些人....嗬嗬！”
趙媛說著，抬起頭來，“不知感恩之人，留之何用？”
“臣...明白！”
那人答應的同時，抬起頭來。
正好窗外有風，將燭火吹亮。
那人的麵容跟趙瑗...不，應該說是趙媛的麵容與他類似。
正是趙瑗的生父，如今的大宗正趙子偁。而在背地裡，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皇城司都指揮使。
皇城司類似於後來大明的錦衣衛，乃是皇帝親軍。原由大宦官張去為所掌握，如今由趙子偁統領。
“父親...”
忽然，趙瑗輕聲道，“坐吧！”
“臣不敢...”
“咱們父子之間，何必如此？”
趙瑗輕輕擺手，臉色略顯疲憊。
“官家...”趙子偁抬頭，低聲道，“還望保重龍體！”
說完，他半個屁股沾著圓凳，小心的坐下。
“我知父親您性情寬容，與人無爭！”
趙瑗繼續道，“但現在，兒子手中無人可用，隻能先讓父親您...替兒子我擔待一些！”
皇城司雖類似於後來的錦衣衛，但現在卻還是個空架子，而作為皇帝，手中不可能沒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不然，就成了瞎子聾子。
後來的大明，用的是太監和錦衣衛。
滿清皇帝用的是自己的家奴包衣.....
所以趙瑗給趙子偁提供了大概的思路，皇城司設置探事，監察二司。選拔人員充斥內外軍中，為帝王耳目。
“臣...”
趙子偁頓了頓，“性子是老好人，就怕...耽誤了官家的事！”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畏懼自己的兒子。
先帝是怎麼死的，別人不清楚，但他清楚。
他萬想不到，看起來一直溫文爾雅的兒子，居然能做出那樣大逆不道之事。
而當他的兒子，把皇城司這個重擔強加給他的時候，耳聽那一道道匪夷所思的政令，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而且，自己的兒子從當了皇帝之後好似變了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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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剛才秦檜妻子的事來說，兒子口中的言外之意，就是讓秦檜的老婆兒子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了....
他現在，對人命竟然默然至此！
“父親慢慢做，有事跟張去為商量著來！”
趙瑗又道，“有什麼拿捏不準的，也大可以來問我....”
說著，他看向自己的生父，“此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手段。兒子，知道此事不合父親的為人，可...您幫幫兒子，行嗎？”
唰！
趙子偁起身，“臣...儘力而為！”
“還有....”
趙瑗又道，“昔日老師手中，有專門的人跟金國方麵聯係。”說著，他頓了頓，“勞煩父親跟老師溝通，將那些人等都要到皇城司來！”
唰！
趙子偁愕然抬頭，“官家是要...跟金國那邊.....？”
“不聯絡不行！”
趙瑗苦笑，“不聯絡，怎知金國何時生變？”
他手中兩條線，一條是聯係在金國為重臣的宇文虛中，張孝純等人。第二條，則是他和完顏亮之間。
而前者，遠比後者重要。
因為通過前者，他可以在金國散播完顏亮有不臣之心。
說起來，完顏亮會不會把斧聲燭影加強版在金國上京再次演練一番，他趙瑗不感興趣。
他趙瑗，也不想完顏亮.....登上帝位。
最好，是他們金國完顏家之間狗咬狗。你殺我，我殺你...殺的人人離心，天下大亂才好。
想來他完顏亮心裡也是如此.....
雖說是兄弟，但誰都不希望誰...過的太好，太順！
夜風，繼續從窗口吹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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