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甬道裡漸漸遠去。
節堂內，向北陸把嘴裡的核桃糖已經嚼完了，他把手背往嘴角抹了一下，朝著陳子瀛側過腦袋。
“這幫蠢貨死得倒是物盡其用。”
陳子瀛哼了一聲，往門口走去，隨口接了一句。
“活著是廢物，死了是刀把子，這已經是他們這輩子最值錢的時候了。”
兩人前後邁出節堂，暮色已經徹底把金陵城籠罩在了一片暗沉之中。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橘黃色的光在青磚地麵上印出一個個模糊的光圈。
節堂裡隻剩下沈晝一個人，他重新在太師椅上坐下，擡手端起那盞溫酒。
對著燈火的方向舉了舉，視線透過酒液看向另一頭。
三日之後，大齊各州府的商旅和驛卒之間，開始流傳一則消息。
江南名門裴氏一族舉家進京途中，在武安軍與江南交界的荒野上慘遭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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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口人無一倖免，現場遺留的兵器和馬蹄印記，均指向武安節度使馬英麾下的遊騎營。
這則消息隨著沈澤然暗探營的推波助瀾，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進了每一座茶館、每一處驛站、每一個有人聚集的地方。
沈澤然站在大帥府的書房裡，把手裡最新一批從各地匯回來的情報整理成冊，轉身送進了書房內間。
沈晝坐在窗邊，借著天光翻看這些信報，翻到最後一張，停了停，把那幾頁紙放在桌上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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