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千裡如破竹，潭州城下八萬甲
邊境要塞的一觸即潰，僅僅是武安軍漫長噩夢的第一聲喪鐘。
沈晝的三路大軍猶如三條吞天蟒蛇，徹底碾過了那條形同虛設的邊境防線之後，長驅直入湖南腹地，展開了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式行軍。
左翼的向北陸率領一萬五千鐵騎走山路繞後，專門截斷各城之間的聯絡通道與糧草運輸線路。
右翼的陳子瀛率陌刀營走水路沿湘水南下，將沿岸的水寨渡口逐一拔除。
中軍主力在沈晝的直接統率下沿著官道穩步推進，如同一頭邁著沉穩步伐的猛獸。
每走一步，腳下便有一座城池在鐵蹄前跪伏。
第一座內陸城池的守將是個四十多歲的老軍痞，在接到邊境要塞陷落的消息之後，倒是做出了一副要死守的架勢，把城門關了，弔橋拉了，還在城頭上擺了幾十麵旗幟虛張聲勢。
陳子瀛的前鋒到了城下，看著那座城牆上零零散散站著的幾十個連盔甲都沒穿齊的守兵，轉頭朝著身後的攻城校尉咧了咧嘴。
“把破城錘推上來，給他一下，就一下。”
那根包著鑄鐵錐頭的破門錘被二百名壯漢推到了城門前方，鐵鏈拉起蓄力，猛然釋放。
萬斤重鎚轟擊在城門正中的一瞬間，那兩扇門闆連同門框一起朝內側坍塌了下去，揚起的灰塵遮天蔽日。
門闆砸在門洞內側的青石地麵上，震得城牆上那幾十個守兵全部趴在了垛口上。
那個老軍痞守將一看城門就這麼沒了，二話沒說，從城牆背麵的馬道上滾了下來，帶著三個親兵從後門騎馬就跑。
陳子瀛都懶得去追，隻讓斥候記下了跑的方向。
“回頭再收拾他，先進城。”
城裡的百姓關著門縮在家中，街道上空無一人。
陳子瀛率軍穿城而過的時候，隻花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完成了佔領與接防，前後沒傷一兵一卒。
第二座城池的守將更絕，在聽說前麵那座城一錘就開了門之後，連等大軍到城下的勇氣都沒有，當夜便帶著全部家當翻牆跑了。
天亮的時候，向北陸的騎兵到了城下，發現城門大開著，門洞裡連個鬼影都找不到。
向北陸騎在馬上看著那扇空蕩蕩的城門，臉上的表情跟吃了一碗隔夜餿飯一樣難看。
他扭頭對旁邊的一個百夫長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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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仗打的，老子出門帶了三壺酒，到現在一壺都沒來得及喝就贏了，回去讓大帥怎麼寫戰報，說敵軍望風而逃？”
百夫長噗嗤笑了一聲，趕緊闆住臉。
“將軍，贏了總比打硬仗強，兄弟們少流血不好嗎？”
向北陸悶哼了一聲，將大斧往馬鞍上一靠。
“少流血是好，但老子的斧頭都快生鏽了，馬英那個廢物是真把他的地盤當成紙糊的了！”
偶爾也有一兩個被降智光環深度洗腦到完全喪失理智的武安軍將領，選擇了據城死守。
第五座城池的守將是個號稱練過拳腳功夫的莽夫，在城頭上赤膊揮著一把卷了刃的大砍刀，沖著城下的江南軍破口大罵。
“沈晝，你個不講道義的王八蛋，有本事上來跟老子單打獨鬥！”
陳子瀛騎著馬走到城門前方，仰起頭看了這個赤膊大漢一眼，表情像在看一隻爬上桌子的蟑螂。
他連話都懶得回，隻是側過頭對著身後的攻城營校尉豎了兩根手指。
“兩錘，把門砸開。”
破門錘轟了兩下，城門再度碎裂。
五百名陌刀手踏過殘骸湧入城門洞，與城內那些瑟瑟發抖的守軍迎麵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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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和之前每一次都沒什麼區別。
陌刀陣推過去的地方寸草不生，那些穿著破爛皮甲的武安軍士卒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兵器被劈飛人被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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