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魏博軍吃了。”
他將三根手指收回來，攥成了一個拳頭，在案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這三條線一起放出去，那幫本來就互相看不順眼的蠢貨，用不了半個月就會自己撕咬起來，哪還有功夫來管老子在江南幹什麼？”
沈澤然的後背在這一刻竄上來一股冰涼的寒意，那種寒意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站在懸崖邊往下看的戰慄與亢奮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感覺。
他猛地抱拳，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十足的分量。
“義父這一手猜疑鏈撒出去，那些節度使就算事後回過味來也晚了，狗咬狗一嘴毛，誰也顧不上回頭看咱們。”
沈晝靠回椅背上，將那塊沉香木重新拿起來放在鼻尖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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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
沈澤然豎起了耳朵。
“你替為父擬一封奏表，用詞要卑微，要懇切，要讓那老皇帝看了之後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覺得舒坦。”
沈晝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麻的戲謔。
“就說臣沈晝不才，討伐武安軍馬英實乃為朝廷清剿叛逆，絕非臣之私心，所獲之地願悉數奉還朝廷處置，唯求陛下恩準臣繼續鎮守江南為大齊守好南大門，臣生生世世肝腦塗地以報皇恩浩蕩！”
他將沉香木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脆響。
“寫完之後連夜八百裡加急送進京城，讓那老東西在龍椅上多安穩幾天，給老子騰出消化潭州和洪州的時間。”
沈澤然雙手接過沈晝從案上推過來的筆墨，額頭重重低了一下。
“義父放心，孩兒今夜就把這兩件事全部安排下去，保證滴水不漏。”
沈晝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沈澤然轉身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側過身回頭看了沈晝一眼。
“義父，孩兒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晝端起桌上的溫酒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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