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每隔三日便親自到校場上巡視一圈，站在高台邊沿看著下方那些正在汗水和怒吼中被錘打成型的新兵方陣，手裡那柄橫刀搭在馬鞍前橋，視線穿過漫天的塵土和刀槍碰撞的金屬聲浪，看向更遠處那片被秋色染黃了的天際線。
沈澤然牽著馬從校場側門走了進來，在沈晝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
“義父，北麵和西麵的暗探回報，猜疑鏈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沈晝沒有回頭。
“怎麼說？”
沈澤然從袖中抽出一份摺疊的紙條展開。
“宣武軍的韓良弼跟魏博的羅紹威已經在邊境上交了兩次手了，雖然規模不大，但雙方都在瘋狂增兵對峙，誰也顧不上看咱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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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紙條翻到背麵。
“荊南那邊更老實了，還親自寫了一封措辭極其卑微的信函給義父，說什麼願與咱們永世修好，還主動提出每年上繳五萬兩白銀給咱們當保護費！”
沈晝手裡的橫刀在馬鞍上輕輕磕了一下，嘴角那道弧度在夕陽的餘暉中若隱若現。
“這幫蠢貨自己把自己絆住了，老子這邊正好騰出手來把家底攢厚實了。”
他將橫刀收回鞘裡，翻身上馬，拉轉韁繩朝著校場大門的方向緩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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