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山銀海入帥府，十萬鐵甲再擴軍
金陵城的城門在午後的陽光下洞開著。
城門洞裡的守軍提前兩個時辰就接到了戒嚴的命令，將進出城門的所有車馬行人全部清退到了兩側的巷道裡。
三千鐵騎的蹄聲最先從官道盡頭的地平線上滾了過來，那聲音悶沉而綿密，像是一場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春雷。
緊跟在騎兵後麵的是一條望不見尾巴的輜重車隊，數百輛包著鐵皮的重型大車首尾相連，車輪碾在青石闆路麵上的聲響從城外一直灌進了城門洞裡，震得兩側城牆上的灰泥簌簌往下掉。
沈晝騎在那匹純黑戰馬上，猩紅披風被秋風卷得獵獵翻飛，鐵靴踩在馬鐙裡穩如鉚釘，整個人從城門洞的陰影中穿過來的時候，守城的士卒齊刷刷地挺直了腰闆。
大帥府的後勤庫房大門從辰時就敞開了，庫房前方那片鋪著青磚的廣場上，兩排文書官蹲在條案後麵，算盤珠子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
一箱箱金錠從車上卸下來，金色的光澤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精鐵礦石碼成了一麵矮牆，海鹽堆成了三座小丘，茶餅裝在油紙包裡疊了半人高的垛子。
錢時雍從庫房裡快步走出來，手裡捧著一摞厚得跟磚頭似的賬冊，邁過門檻的時候差點被絆了一跤，扶著門框穩住了身子。
他一路小跑到白虎節堂前方的台階下麵，將那摞賬冊往胸前一抱，仰頭看著正從堂內走出來的沈晝，嗓子裡的聲音壓都壓不住地往上躥。
“大帥，數出來了！”
沈晝在台階上站住腳步，手裡轉著那柄短匕，刀尖在指腹上畫了半個圈。
“多少？”
錢時雍將最上麵那本賬冊翻開，手指在某一行數字上點了三下，那根手指頭在空氣中微微發顫。
“明州那趟抄回來的現銀和金錠摺合三百七十萬兩，加上之前潭州馬英府裡搜出來的一百二十萬兩，再算上洪州鎮南軍的那批繳獲和咱們原有的庫存。”
他將賬冊翻到最後一頁，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拔高了半截。
“大帥，咱們大帥府目前的軍資總量，現銀加實物折價，合計超過七百萬兩！”
錢時雍把這個數字吐出來的時候，站在堂側的向北陸扛著大斧的肩膀都跟著晃了一下。
沈晝手裡的匕首停了，刀刃朝下，刀尖輕輕抵在了台階扶手上那顆銅釘的圓頂上。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那雙眼眸掃了一眼台階下麵廣場上堆積如山的物資，嘴角隻是牽了極細微的一下。
“精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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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時雍趕緊翻到下一本賬冊。
“明州繳獲的精鐵十二萬斤，加上潤州等鐵礦這幾個月的產出，總庫存達到了二十三萬斤，足夠打造三萬套步兵甲胄和配套兵器。”
沈晝將匕首插回腰間的刀鞘裡，從台階上走了下來，鐵靴踩在青磚上的聲音一步一步清脆而沉實。
他走到錢時雍麵前，伸手把那本賬冊接過來掃了兩眼，翻了幾頁，合上，丟回了錢時雍懷裡。
“七百萬兩夠不夠？”
錢時雍將賬冊抱穩了，愣了一拍。
“大帥，夠什麼？”
沈晝偏過頭，看著廣場上那些正在搬運物資的後勤兵卒，聲音不高，每一個字卻像是鉚釘一樣往地磚裡釘。
“夠老子再擴三萬人。”
錢時雍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已經開始自動運轉。
“三萬人的甲胄，兵器，糧餉，營房，大帥，這個數目用掉的銀子大概在一百二十萬到一百五十萬兩之間，如果按兩年的餉銀儲備來算……”
沈晝沒等他說完，手背朝著廣場的方向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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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是跟你商量夠不夠的問題，老子是告訴你，三萬人，馬上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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