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圈，嘴角的弧度終於停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上。
“說完了沒有？”
許則野愣了一拍。
沈晝將雙肘撐在膝蓋上，身子往前傾了兩分，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越過許則野的頭頂落在了他身後那排黃花梨大箱子上麵。
“如果說完了，老子再問你最後一件事。”
許則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著，但那團降智的火焰還在他腦子裡燒著，撐著他用一種自以為視死如歸的姿態挺直了腰板。
沈晝的聲音緩緩從唇齒間碾了出來。
“你那個好兄弟顧逢舟，現在在哪？”
許則野的瞳孔在聽到顧逢舟三個字的一刹縮了一下，但那團降智的火焰立刻將這絲猶豫焚燒殆儘，他將下巴抬得更高了。
“逢舟是天命所歸之人，他在哪裡不是你這種屠夫配知道的！”
他的嗓音拔到了一個讓自己的聲帶都在發顫的高度。
“我告訴你沈晝，逢舟才是這片江南真正的主人，他心懷蒼生，胸有丘壑，天下有識之士都在等他站出來的那一天！”
許則野的眼眶居然真的紅了，兩行熱淚從眼角滾了下來，混著臉上的血漬淌成了兩條觸目驚心的暗色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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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廢了他的腿，滅了他的族，可你永遠滅不了他的誌！”
他將右拳猛地砸在自己的胸口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叩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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