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的商榷口吻，與他之前強硬的做派比，足以稱得上溫涼可親。
這位少爺大概覺得不逼她扔掉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協，口是心非的那股勁兒在眼底半隱半現，她沉默得越久，他的真實心緒釋放得越多。
尤恩冉與他對視，眼角餘光留意到他握筆的手，細微可察地逐漸收緊。
尤恩冉這回是真忍不住，偏過頭，低笑出聲。
“肖現，你真的是……”
軟軟的語調裹著絲絲繞繞的笑音，“是什麼”沒了下文，生生頓在這兒，無限留白。
肖現喉頭一熱，她或許不是故意的，但擋不住他想親她。
現在，馬上。
他忍耐著，招來服務員火速下了單。
尤恩冉仔細聆聽服務員報菜名核對。
還好，分量在他們的承受範圍，少爺第一次點單沒有鋪張浪費。
服務員走後不久，很快鴛鴦鍋就在兩人中間架上。說是秘製的底料，凝成油膏，外行普遍都看不出多少名堂。
尤恩冉回消息給魏星，餐桌角落的小車陸續擺進盛裝配菜的餐盤。油膏逐漸化開，再抬頭，尤恩冉挑了挑眉。
肖現凝神注視鍋底，半靠在椅背，由於稍遠離光源，神情陰暗，看不太清。
“你要實在手癢想替我掏錢，這頓飯你請。”尤恩冉略作思忖。
肖現心率剛靜下，重新與她目光接觸，眼中又有了波瀾：“隻是這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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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尤恩冉聳肩，平靜反問。她能做出的退讓僅限於此。
肖現腰一頂力，離開椅背欠身往前，一雙黑眸鎖定她，光源照射下亮得驚人：“好。”
尤恩冉不自覺地輕輕咬住口腔裡的一塊軟肉。火鍋慢慢騰起熱氣，白霧縈回，迷住她的眼。
“我會尊重你的決定。不過……”
轉折來得毫不意外，隔著一片朦朧視野，尤恩冉默不作聲。
“不包括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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