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整治 就該有個人來治他一治，叫他……
肖現被三個同齡的男生甩開包袱親熱極了的模樣大力擁抱, 他內心極度不適，像一棵紮根於土壤的巍巍蒼樹，任由他們擺布,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排斥, 卻又動彈不得, 肢體僵硬。
“肖……”課代表最後一個喜笑顏開上前，一抬頭，撞進他情緒斂收的眼底，壓抑的忍耐叫人生畏。
哪還敢碰他, 課代表乖覺後退。
羊群效應很快有了體現, 其他三人看到他的反應後終於察出不對，四散開。
肖現輕壓口氣, 閉目調整心緒。
他的不習慣和不適應，不完全源於和他們的身體接觸，還有來自同學間的那份他不熟悉的親昵。
四人中膽子最大的一個身先士卒，嗬嗬乾笑化解突如其來的拘謹：“之前聽說你經常通宵看球賽我還不信, 現在我信了，班長你平時沒少打球吧, 不練習個千八百次, 哪能學到NBA的技巧精髓。”
“是啊是啊。”另一個性格活絡的男生也積極努力地訕訕附和, “好家夥，深藏不露啊，肖現你藏得真夠深的。”
“聽說？”肖現側目直視，“聽誰說？”
大家跟隨他望向同一人, 對方一愣，隻能接著勉強撐笑：“任、任冉啊，你倆坐同桌那會, 她常誇你學習有天賦……”
“她也會誇別人啊？”課代表沒能憋住驚訝，“我還以為她眼睛常年長在頭頂上。”
“你傻呀，”剩下一個趁機也找著機會說上話，“跟我們是長在頭頂，跟肖現能一樣？”
視線一齊溜回來，可惜處於話題中心的人根本就不感興趣似的，沒有一點情感波動。
任冉名字的冒然出現，真正入耳的僅僅是一個“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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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現早在他們熱烈交流的對話聲裡獨自繞過視線，尋向他們剛才跑上來的方向。
四人停下話茬留意到時，隻看到他益發的麵無表情。
程越川一聲不響突然到跟前索要外套，葉星樹伸手遞給他。
“我有個問題想問。”葉星樹略一踟躕。
程越川出了汗，刻意和尤恩冉拉開一點距離，站得較遠。披上夾克衫，規整領口：“你說。”
“為什麼要我幫你拿衣服？”葉星樹耿耿於懷，餘光瞥了眼尤恩冉，用求證的目光探尋真相，“你是認準了我有什麼特別之處，對不對？”
程越川這下不由又多瞧了他兩眼。
葉星樹被他瞧得心頭有點虛：“你什麼也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他打腫臉充胖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避開視線，“少負奇氣，行俠好義，還能有什麼原因，當然是你欣賞我。”
尤恩冉哧一聲，笑了。
“尤恩冉！”葉星樹很煩躁。
“唔？”尤恩冉裝傻，“怎麼了？”
新仇舊恨全算上，葉星樹越看她越心梗，明明上星期他們還站在同一陣線。
“肖現給你下降頭了？現在是連你也要拿我當傻子了是嗎？”
尤恩冉怔住，一時沒想通他在撒什麼邪火。
甩完臉，葉星樹轉身就走。
尤恩冉目視他路過廖智一乾人等身前，礙著程越川在場，廖智低聲罵了句什麼，尤恩冉沒聽清，葉星樹停住腳，當真是少負奇氣，天不怕地不怕：
“球我們是贏了，場子我看就施舍給你們算了。這大冷天，隨便找個室內球場不比這兒舒坦。你們啊，甭客氣。”
說完，大步流星地獨自離開，沒管身後的破口大罵，也沒管兄弟幾個揚聲詢問：“小樹苗，包都沒拿你要去哪兒？”
“肖現，你幫他拿包，我去追。”
尤恩冉隔空扔過簡單的一句話，誰也沒看迅速跟上，邊走，邊脫下肖現那件擋風的外套，隨手掛在肘間。
程越川離她最近，女孩從麵前疾步而過，別說眼神，半個字都沒撂下。
肖現目光從尤恩冉身影移動間收回，眼梢掠過男人略微垂下頭的背影，表情還是冷的，眼底卻無人可見地灑下一點明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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