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還在刮風，明天又將是一場降溫。
剛成年還不到兩小時的小姑娘，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的點滴，桃花瓣似的唇形微張，嗬出一聲笑。
考試頭天嚴重失眠還能怡然自樂，五毒教教主真是夠煩人的。
一大早，尤恩冉又曠了早讀，拖到最後一秒才起床。
手機裡收到幾條短信祝福。
今年少了艾靜，多了葉星樹。
用涼水撲的臉，好醒神。敲門聲響起時，人還依舊有些困倦，怔怔立在盥洗池前，思維斷線。
鏡子裡的女孩臉上水珠流淌，瞳孔被洗過一層，蒙著水汽，帶著點遲鈍的茫然。
有誰會趕在她上學前來敲門？
她擦乾臉，一聲不吭，放輕腳步往門邊走。
敲門聲適時換成人聲：“起了嗎？我知道你還沒走，開門。”
平穩無波的男人聲音，藏得深，聽不出情緒。
知曉是誰，尤恩冉表情反倒更嚴肅。
她把門打開，程越川端著一隻口徑偏大的瓷碗，靜立門外。
“老傳統，”他公事公辦的語氣，隻在看到她披頭散發的樣子時稍稍愣了下，很快又神情全無，“今天的早飯給你包了。“
一碗長壽麵，上麵飄著色澤鮮綠的青菜葉子，還臥著顆形狀漂亮的愛心煎蛋。
尤恩冉看著他，沒有立即伸手。她忖度他的情緒，拿不準他的態度。
“你這是什麼眼神，”程越川還是麵無表情，仔細看，卻能認出他眼裡的嘲諷，“幾天工夫，開始認生了？”
“我剛醒神，你抽不冷子出現在這，能不愣。”
尤恩冉上下揉臉，裝得像模像樣，一邊接過碗，一邊給他讓道，語言動作滴水不漏。
還不忘笑著客氣：“又是雞湯下的吧，我都聞見肉香了，總是被爺爺奶奶這麼記掛，還真不好意思。”
“你這話說得倒是挺好意思的。”程越川走在後麵關門，聲音冷嘲熱諷。
尤恩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無所謂地勾了勾唇。
看著碗裡的長壽麵，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在肖現不在的時刻有點想念他。他如果知道程越川在這裡，會是什麼反應？
碗擱在茶幾，去廚房拿了雙筷子，尤恩冉當著程越川的麵，以她所能發揮的最快速度抓緊用餐。
“我趕時間，九點還要考試。”
她日子過得隨意，客廳連把像樣的椅子都尋不見，沙發還被地毯攔路，不脫鞋都沒法坐。
程越川習以為常，輕車熟路撈過小板凳坐下，看了眼腕表，又看她一會：“不急，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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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生死時速，”尤恩冉一頓，直言婉拒，“我心裡有數，犯不著你騎車載我跑一趟。”
他看著她吃，好像之前的所有事都不曾發生，她惹他生氣，僅僅是因為方才門口表現出的那一絲遲疑。
“晚上什麼安排？”他問道。
尤恩冉想到葉星樹，實話實說：“聚會，和同學。”
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程越川捏在手裡，隻是捏著，不見有想抽的舉動。
但尤恩冉眼尖看出來，他是真的想抽，他沒有表麵那般平靜。甚至尤恩冉都覺得他在沒話找話。
“氣色不錯，最近過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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