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冷場，但多少還是心存的那點不爽。
她不願說懶得說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揣的這種忍耐的心情？
於是，易地而處，她這隻垂死鳥看著宰殺自己的獵人迎麵走來，竟荒腔走板地像患了斯德哥爾摩症，自動尋覓起那些容易忽視的相處細節。
她需承認，晚上這頓飯至少有一半是受孔千毓影響，抽了點風，腦子一熱生出的詭念。
她要求魏星別過來，因為她要把肖現牢攥在手裡，不給孔千毓之流鑽一點空子。
她全副戒備，成長五年的脫胎換骨可供檢驗，如同兵器糧草皆全的鐵衣將軍，整兵待發，急待一雪前恥。
然而……
肖現取過她常用的馬克杯，返身回到廚房給她倒杯熱水：“沒籌碼比什麼賽。”
從躍躍欲試的高亢中跳出來，尤恩冉自嘲一聲：“我無聊。”
圓珠筆的活動端一下一下戳在茶幾摁著，她捋過額發，手拄在鬢角，撐頭盯著筆芯彈出、縮回，再彈，再縮，在她的操控下沒完沒了地哢哢響。
“比不比？”她催促。
肖現端量她兩秒，應得輕：“比。”
他拿了卷子，抽走尤恩冉兩張稿紙，沒和她窩在客廳縮手縮腳的一畝三分地，選在與客廳連通的餐廳，拉開椅子，挨上高桌。
時間一分一秒飛逝而過，尤恩冉埋頭做題，筆尖刷刷不帶停。
一張綜合卷大刀闊斧地從頭攻到尾，她頭回覺得自己像個答題機器，不記題型，隻管輸出。
放下筆，降燥了，人也冷靜了。她朝餐廳那邊看。
眼角一側，猝不及防與幾米外的目光相遇。
注意力過分集中，他何時注視的她，一概不知。
“早做完了？”
尤恩冉不止人走過去，卷子也帶過去準備和他對題。
“差這麼多？你讓我了吧。”尤恩冉立於桌前，閱覽卷麵，翻過來又翻回去，擺不出合適的表情，“說了是比賽，拿出點競賽意識行不行，第一名。”
“為什麼一定是我做得慢，”肖現目光向上，靜看她，“你那副全情投入的狀態，誰能比得過你。”
尤恩冉一秒抓重點：“我投入了，那你呢？”
她低下腰，直視他清黑的眼：“不投入的學習還叫學習嗎？你不要似是而非。”
多神奇，還沒挖空心思拴緊他，較勁的衝動便如火焰被澆滅，清醒地認知，她這是多此一舉。
可是年輕人有時候，縱使豁然開朗也免不了逞血氣之勇做出點出格的事。
“我無聊是我的事，不想比就不比，乾嘛遷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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