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臉上的竊喜,就像被生生拍了一巴掌的蒼蠅,瞬間凝固、碎裂!
他捂著胸口,屁滾尿流地逃出了林府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連一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霍淩淵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內院。
既然林如海的戲已經開場,那他這個“託孤大臣”,自然要把這齣戲唱到極緻。
“霍青!”
霍淩淵一聲斷喝。
“末將在!”
親衛統領霍青大步上前,鎧甲碰撞出肅殺的迴音。
“林大人病故,這府裡不幹凈。”
霍淩淵的目光,刀子般掃過那些躲在角落裡探頭探腦的林府下人,以及剛才被打得半死、此刻正躺在地上哀嚎的周瑞家的等人。
“傳令下去,全麵接管林府!除了林管家和嬌嬌身邊貼身服侍的人,其餘閑雜人等,一律趕出後院,膽敢窺探者,殺無赦!”
“遵命!”
霍青大手一揮,一隊如狼似虎的親衛立刻沖了進來,開始清場。
隨後,霍淩淵轉向一直候在旁邊的管家林忠。
“林管家,開庫房。”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林忠紅著眼眶,雙手顫抖著遞上那一串沉甸甸的鑰匙。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鑰匙,更是林家四代人積攢下的底蘊。
如今,全要交到這個外人手裡了。
“侯爺,這庫房裡……”林忠欲言又止。
“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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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淩淵打斷了他,大步走向庫房的方向。
“林大人的信裡寫得清清楚楚。二百萬兩白銀,外加金銀珠翠、古董字畫。”
“既然他把這些都託付給了我,那本侯,自然要一分不少地帶走。”
庫房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陳舊卻奢華的氣息,撲麵而來。
借著火把的光芒,饒是見慣了大場麵的霍青,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
隻見那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庫房裡,一排排紅木大箱子,整齊地碼放到房頂。
箱蓋半開著,裡麵白花花的銀錠子、金燦燦的金條,差點晃瞎了人的眼!
旁邊,一卷卷上好的江寧織造雲錦,如同不要錢的破布一樣堆在角落。
博古架上,隨意擺放著一人高的紅珊瑚、拳頭大的夜明珠,還有那些隨便拿出一件,就能在京城買下十座三進大院的孤本名畫。
這就是林家四代列侯的底蘊!
這就是賈家那群豺狼,日夜覬覦,做夢都想吞進肚子裡的絕戶財!
霍淩淵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對這些黃白之物,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在意的,是那個被他抱在懷裡,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身價兩百萬兩的小奶團。
“愣著幹什麼?還不動手?”
霍淩淵眉頭一皺,沖著看傻了眼的親衛們喝道。
“侯……侯爺,這……這怎麼拿?”
霍青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手都在發抖。
“這麼多東西,咱們就是雇上全揚州城的馬車,也拉不完啊!”
“拉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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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淩淵冷笑一聲。
“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本侯怎麼搬家!”
他轉頭,對霍青下達了堪稱“土匪”級別的命令。
“去,把揚州碼頭上最大的五艘官船,全都給本侯徵用了!”
“告訴揚州知府,徵用費,本侯回京後,雙倍從戶部的賬上走!”
“至於這些東西……”
霍淩淵的手指,在那些紅木大箱子上劃過。
“全部貼上永寧侯府的封條!連夜裝箱,搬上官船!”
霍青得令,立刻帶人去辦。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整個林府,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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