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子。
“這葯是京裡剛送來的方子，最是補身的。”
她作勢要把葯遞到黛玉嘴邊，眼神根本沒看清樾。
在她眼裡，這個12歲的庶子，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黛玉聞到藥味，下意識地往清樾身後縮了縮。
“哥哥，我不想喝，苦……”
清樾伸出手，穩穩地托住了王嬤嬤遞過來的葯碗。
他的指尖觸到碗壁，感到那溫度熱得有些燙手。
王嬤嬤愣了一下，想把碗搶回來，卻發現少年力道驚人。
“嬤嬤辛苦了，這葯，既然是補身的，我先幫玉兒瞧瞧。”
清樾的聲音冷了下來，像是在數九寒天裡潑出的一瓢涼水。
他盯著那黑漆漆的葯汁，指尖在碗沿輕輕抹了一下。
那股子乾枯杏仁的微甜，再次鑽進鼻腔，比林如海茶裡的還要重。
這種劑量，哪裡是在補身？
這分明是在透支一個5歲孩子的生命潛能。
王嬤嬤被清樾那雙陰鷙的眼盯著，隻覺脊背生涼。
“大爺，這可是太太臨終前吩咐的，您……”
“太太吩咐的是養身，沒吩咐你在這兒催命。”
清樾把黛玉的小手握進掌心，那一臉的溫潤瞬間消失殆盡。
他轉頭看向王嬤嬤，眼神裡再沒半點少年的稚氣。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俯視螻蟻般的、死寂的殺意。
“王嬤嬤，這碗葯，你要不要先替姑娘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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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樾的話一出口，屋子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黛玉拉著清樾的袖子，怯生生喚了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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