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福連滾帶爬地衝進內院，手裡舉著一份火紅的告示拓本。
“大爺！老爺！出大事了！”
他跑得氣喘籲籲，臉色漲得通紅，聲音都在發顫。
林清樾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將黛玉護到身後。
“慌什麼？賈家的人又回來了？”
“不是！是……是縣試！”
林福猛地頓住腳，將那份告示高高舉過頭頂。
“今兒個一早，縣衙門前已經張了榜，報名正式開始了！”
“全揚州的讀書人都瘋了，都在議論咱們家的大爺。”
林如海神色一凜，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長子。
林清樾卻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紅色的告示。
他的眼神極其平靜，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見半點波瀾。
“縣試報名？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不是啊大爺！”
林福咽了口唾沫，神情既興奮又擔憂。
“那些原本笑話您是庶子的才子們，現在都在打賭。”
“他們說，您若是真敢報名，就在縣衙門口跪著看您落榜！”
“全城的賭坊，現在已經把您的賠率開到了天上去！”
林如海的臉色沉了下去，冷哼一聲。
“這幫酸儒，真是狗眼看人低。”
他轉頭看向清樾，語氣裡帶了幾分心疼。
“樾兒，若是壓力太大，咱們緩緩也成，反正你才十二歲。”
林清樾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如雪後初霽，清冷而張狂。
“緩緩？為什麼要緩緩？”
他隨手接過林福手裡的告示，指尖在“案首”兩個字上虛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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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想看，那我就讓他們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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