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縣令嘴裡呢喃著，原本握著暖手爐的手，竟然不自覺地鬆了半分。
爐子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火星濺在青石闆上。
他顧不得去撿，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著卷麵上的某處。
原本散漫、例行公事的眼神，在一瞬間凝聚成了極度的驚駭與凝重。
“何大人，怎麼了？”
身後的隨從小聲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疑惑。
何縣令沒說話，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呼吸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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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行字裡，看到了大陳朝百年來從未有人敢宣之於口的“真相”。
那一刻，周圍所有的哭喊聲、寒風聲、病痛聲，全都從他耳邊消失了。
世界安靜得可怕。
隻有那個少年，正慢條斯理地將筆重新浸入硯台。
“清樾，你……”
何縣令開口，聲音竟然帶了三分微顫，像是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神跡。
林清樾頭也不擡，嘴角掛著一抹極其克製的博導式微笑。
“大人，夜深露重，小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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