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疊剛從賭坊兌出來的銀票。
“大爺，咱們現在回府慶功？”
林福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聲音都透著股子揚眉吐氣。
林清樾停住腳，伸手接過林福遞來的喜報。
他垂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笑。
他摸了摸黛玉的小腦袋，聲音清冷得像這二月的江風。
“慶功？不急。”
他轉過身，看向不遠處那幾個正縮著脖子、準備逃跑的賈府探子。
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粘稠了幾分。
“老爹這些年，在這揚州撒出去的銀子可不少。”
林清樾淡淡開口，眼神裡沒有半分幼童的稚氣。
“既然名字上了榜，那這債，也就該收了。”
他拉著黛玉的手，一步步邁向林府馬車，背影如山。
“走，回家，給老爹收債去。”
黛玉似懂非懂地抓著哥哥的指尖。
“哥哥，咱們是要去賈家收債嗎？”
林清樾看著遠處逐漸收窄的巷口，眼神深邃如淵。
“不僅是賈家。”
“這揚州的官場，也該換個活法了。”
馬車輪子碾過青石闆，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這一日，揚州城的文脈，確實翻了個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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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僅僅是那位博導，隨手落下的第一顆棋子。
林府的大門，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金光。
那門檻，從此往後，凡夫俗子再難跨入。
“大爺，下一場府試，咱們還押第一嗎？”
林福在車外小聲問。
林清樾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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