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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父親，這種邏輯推演，在莊子上練久了，也就順手了。”
林清樾淡淡一笑，重新恢復了那種儒雅溫潤的少年感。
他看了一眼被封起來的汪家文書，那是揚州鹽政最肥的一塊肉。
“父親，既然場子封了，那鹽引的空位，咱們得填上。”
林如海愣了一下，隨即大悟。
“你的意思是，咱們林家……”
“不，名義上歸公，實權歸林府管理。”
林清樾指了指那份還沒答完的卷子，眼神裡閃過一抹掌控全局的光芒。
“這叫‘公私合營’，也是兒子策論裡的核心。”
兩個時辰後。
貢院的鑼聲再次響起，那是收卷的信號。
林清樾最後一個走出號房，白色的袍子一塵不染。
此時的揚州城，已經炸開了鍋。
汪家倒台的消息，像一陣颶風，瞬間吹遍了每一個鹽商的耳根。
“聽說了嗎？汪德宏被林家那個小爺，直接送進死牢了！”
“那哪是小爺啊，那是活閻王！”
汪家的宅邸門前，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官差封得死死的。
一箱箱金銀財寶被擡出來，正往巡鹽衙門的庫房裡送。
林如海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絡繹不絕的捷報，心情暢快到了極緻。
“大爺回來了！”
林福激動地大喊一聲，領著全府上下齊刷刷地跪迎。
林清樾跳下馬車，拍了拍黛玉的小腦袋。
5歲的黛玉眼眶通紅，顯然是剛聽說了堂上的驚險。
“哥哥，那個壞蛋被抓走了嗎？”
“抓走了，以後咱們林家的鹽，他一顆也別想碰。”
林清樾笑了笑，牽起黛玉的手，邁進了林府的大門。
此時，揚州的江麵上，風向已經徹底轉了。
原本依附汪家的那些鹽商，此刻個個帶著厚禮，正戰戰兢兢地在林府側門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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