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裡最後那點關於“寄人籬下”的擔憂，在這一刻徹底粉碎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兒子，已經造就了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新格局。
“樾兒。”
林如海走上前，聲音略帶沙啞，卻透著股子前所未有的堅定。
林清樾轉過頭，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變回了那個溫潤的少年。
“父親，您看這一齣戲，還算熱鬧嗎？”
林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微熱，長舒了一口氣。
“熱鬧，看得為父這顆老心都跳得輕快了。”
他轉頭看向那波濤滾滾的北上之路，眼神裡燃起了熄滅已久的鬥誌。
“林福，筆墨候著。”
林如海對著老管家吩咐道，語氣裡帶了殺伐決斷的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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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京城的人等不及了，那老夫便親自寫這封述職摺子。”
“這大陳朝的鹽政，老夫要親自去皇上麵前對一對賬。”
林清樾微微一笑，他知道，老爹這根“老梁”，終於被他這顆“釘子”撬動了。
他牽起黛玉的手，看著妹妹那雙不再驚恐的、亮晶晶的眼。
“玉兒，咱們這回，是真的要回家了。”
黛玉重重地點了點頭，把懷裡的魯班鎖抱得更緊了些。
“嗯！哥哥走哪，玉兒就走哪！”
官船的汽笛聲再次響起，驚起了江麵上的一群白鷺。
林清樾負手而立，望著那座隱沒在雲霧中的神京。
他知道，那裡的王夫人，此刻大概還在做著“吃絕戶”的美夢。
“王夫人，您的謝禮，我已經在路上打包好了。”
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博學的弧度。
“希望您到時候，能接得穩一點。”
馬車輪子碾過一地的落花，載著林家最後的底氣，駛向了無盡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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