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也帶了算盤，我幫你一起算。”
林清樾大笑，笑聲驚起了水麵上的一群白鷺。
官船帶著滿載的契約，還有那三封重逾千金的密函。
正式撞向了紅樓夢裡，那個吃人的神京城。
進京三日，林府的大門就沒消停過。
賈家派來的婆子走了一茬又一茬，全是變著法子想請黛玉“過去住”。
林清樾坐在新漆的廊下，看著手中那疊厚厚的請帖。
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隨手將帖子扔在桌上。
“林福，去回了隔壁，就說林府初定，明日請老太太和太太們過府一敘。”
“這回，咱們請客。”
翌日，正午。
榮國府的轎子魚貫而入，賈母由王夫人和鳳姐攙扶著，跨進了林府。
原本她們是抱著“指點”和“接濟”的心態來的。
可一進二門，幾位太太的步子就慢了下來。
這宅子……怎麼和她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滿園的紅綠俗氣，每一處假山、每一株草木，都透著股子說不出的規矩感。
那是一種極其乾淨、極其科學的布局，看一眼就覺得心曠神怡。
“這園子修得，倒像是把江南的靈氣都搬過來了。”
賈母感嘆了一聲，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老祖宗，園子是死的，這飯食若是不可口，那才是丟了林家的麵子。”
鳳姐在一旁湊趣，心裡卻在打鼓。
她總覺得這林大爺請客，怕是一場“鴻門宴”。
眾人入座，桌上擺著的餐具全是清一色的細白瓷，薄如蟬翼。
林清樾領著黛玉入座，神色從容得像是坐在清華的研討會首位。
“今日準備的是‘清樾養生席’，還請老祖宗嘗個新鮮。”
第一道菜揭開，是一碗清亮見底的湯。
湯裡飄著兩片極薄的嫩芽，瞧著有些寒酸。
王夫人皺了皺眉，帕子掩在嘴角，眼底閃過一抹輕蔑。
“清樾，這湯……是不是清淡了些？老太太這身子，得用些厚味的。”
林清樾並不惱，他拿起銀匙，優雅地推了推湯碗。
“夫人此言差矣。這叫‘萃取複合湯’，看似清澈，實則用了三隻老母雞、五斤牛腿骨。”
“撇去浮油，取其分子精華，最是潤肺養陰。”
“那些所謂的厚味，不過是浮在表麵、難消化的油脂，那是身體的負擔。”
他語速極慢，每一個詞都透著股讓古人聽不懂卻覺得很厲害的高級感。
賈母試了一口，眼睛猛地亮了。
那湯入口即化，鮮甜直衝天靈蓋，卻沒有半點粘膩。
“好鮮！這滋味，竟比咱們府裡的佛跳牆還要順喉。”
林清樾笑了笑，緊接著第二道菜上桌——翡翠點紅。
那是用現代營養學比例配製的蔬菜泥，點綴著微型魚子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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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日常吃的肉類太多，那是壞了腸胃的平衡。”
林清樾像是在帶博士生做實驗，指著菜盤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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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胃寒，是因為貪吃重油重鹽，導緻黏膜受損。”
“我這道菜，專門平衡了鹼性……咳，平衡了體內的火氣。”
王夫人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她確實愛吃重口，卻從未聽過這種說法。
她本想顯擺賈府的飲食奢靡，可現在看來，那竟成了“沒教養”的表現。
鳳姐在一旁聽得手心冒汗，她最是機靈，已經聽出了不對味。
這位林大爺，分明是在用這頓飯，在教她們重新做人。
“咱們平日裡吃的那些燕窩粥，糖加得太重，那是封住了藥性。”
林清樾指了指賈府隨行的食盒，語氣裡帶了一絲隱秘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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