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在一旁看得眼熱，心裡快速算著賬。
這林大爺手裡漏出一點水，怕是都能把榮國府那乾涸的河道給填滿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以前那些所謂的“精明”，在林清樾麵前，真的隻是在玩沙子。
“林兄弟，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鳳姐湊過來，笑得比平日還要燦爛三分，眼神裡滿是試探。
“這些東西，怕是宮裡的造辦處也弄不出來吧？”
林清樾淡淡一笑，這種“無意識裝逼”最為緻命。
“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多動了動腦子。”
“書上說了，格物緻知，理通了，自然手到擒來。”
賈母在榻上看著這滿屋子的熱鬧，心裡卻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
她第一次意識到，賈府引以為傲的富貴，在林家長子麵前，竟是如此貧瘠。
人家帶的是文明，是智慧，是她們連門檻都看不見的“未來”。
王夫人依舊在那兒挺著僵直的脊背，可那攥著佛珠的手，已經控製不住地抖了起來。
她發現，自己在這個十二歲的少年麵前，連開口反駁的勇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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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文明差帶來的壓迫感，比剛才那疊賬本還要讓她窒息。
“老祖宗，時候不早了，玉兒該回去練那個‘邏輯填色’了。”
林清樾起身告辭，禮數無可挑剔，語氣卻冷得客氣。
“改日等晚輩在那‘實驗室’裡出了新成果，再請妹妹們過去切磋。”
眾姊妹戀戀不捨地起身，惜春甚至還死死抱著那幅畫軸不撒手。
那種崇拜的眼神，已經徹底從“客人”變成了“迷妹”。
探春更是緊緊抱著那一盒邏輯拚圖，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站在門口，看著林清樾牽著黛玉走在夕陽下的背影。
那一身月白色的官袍，在金色的餘暉中，彷彿帶著聖潔的輝芒。
“林哥哥。”
惜春突然在後麵喚了一聲，聲音清脆卻帶著股子從未有過的狂熱。
林清樾停住腳步，側過頭，在斜陽中留下一個極其完美的剪影。
“怎麼了？”
惜春摸著手中那張立體感極強的畫作，大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
“這畫裡的點，我找了一下午，還是找不準那個‘焦點’。”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全是深深的震撼與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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