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凡爾賽文學鼻祖：我也就隨便寫寫，考個案首
清樾，你老實告訴舅舅，這‘邏輯’二字，到底該從何處修起？”
賈政的聲音有些發顫，身子不自覺地前傾，右手死死攥著那張墨跡未乾的《春耕賦》。
暖閣內，紅泥小爐裡的炭火爆開一星火花，發出“劈啪”一聲脆響。
林清樾隨手將手中的小木銼擱在矮幾上，那是他正準備給黛玉修飾風箏骨架用的。
他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細碎木屑，擡起頭，露出一抹極其無辜的笑容。
“舅舅，這學問哪裡是修出來的？不過是看事兒的方法罷了。”
他提起紫砂壺，給賈政續上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動作不疾不徐。
賈政看著那清亮的茶湯，心裡卻像塞了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順。
他總覺得，自己讀了大半輩子的聖賢書，在這一刻竟然顯得如此單薄。
“話雖如此，但經義微言大義，若無深厚積澱，斷寫不出這種格局。”
賈政深吸一口氣，似乎想找回一點身為長輩和“學長”的威嚴。
他從袖中摸出一卷書，指著其中一段關於《論語·顏淵》篇的註疏。
“‘齊景公問政於孔子’這一節，歷代大儒皆論‘君君臣臣’。”
“昨日我在官署，與幾位同僚爭論此中‘正名’之法，總覺得缺了點筋骨。”
賈政目光炯炯地盯著林清樾，語氣裡竟帶了幾分求教的意思。
“你且說說，你那‘邏輯’裡，這‘政’字該如何破題？”
一旁的黛玉停下了手中的筆，一雙含情目盈盈流轉，落在哥哥身上。
賈寶玉也縮在角落裡，手裡攥著個玉佩，大氣都不敢出。
他頭一回發現，平日裡嚴肅得像尊石像的父親，竟然會對一個小輩如此和顏悅色。
林清樾啞然失笑，這種題目在現代政治學裡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
他並不急著回答，而是從格子裡取出兩塊剩下的風箏竹片。
他把兩塊竹片交叉疊在一起，指著那個中心點。
“舅舅，孔子講‘正名’，其實講的是‘權力契約’和‘信息對稱’。”
賈政愣住了，這兩個詞兒對他來說，新鮮得像是天外來語。
“契約？對稱？這又是何種經義？”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林清樾一邊說著，一邊在那竹片上輕輕一撥。
“簡單說，君臣父子，各司其職，那是為了降低社會的‘管理成本’。”
“如果君不君，臣不臣，那這天下的‘信用體係’就崩塌了。”
“百姓不知道該信誰，規則就成了廢紙，這才是亂象之源。”
林清樾的聲音清冷，透著股看穿時空的理性和通透。
他沒有引經據典，卻把封建社會最核心的統治邏輯拆成了白話。
賈政聽得目瞪口呆，原本腦子裡那些僵化的註疏，像被洪流沖開了一道口子。
“信用體係……管理成本……”
賈政呢喃著這兩個詞，越琢磨越覺得其中藏著驚天動地的道理。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震得茶杯蓋兒叮噹作響。
“妙啊！老夫鑽研了幾十年，竟從未往這‘實務’上想過！”
他看向林清樾的眼神徹底變了，帶了一種近乎敬畏的狂熱。
“清樾，你老實跟舅舅說，你平時都在讀什麼書？”
“是不是有什麼隱世的高人，私下裡傳了你什麼《長河密卷》？”
林清樾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表情甚至帶了一絲凡爾賽式的苦惱。
“舅舅，真沒什麼密卷，我這人其實挺懶的。”
他指了指那半成品的風箏，語氣真誠得讓人想打人。
“我平時讀書的時間，可能還沒給玉兒糊這個風箏的時間多。”
賈政的臉抽搐了一下，原本正準備喝茶，這會兒差點嗆著。
“你……你說什麼？”
“真的。”林清樾一臉認真，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幸的事實。
“那些經史子集，我翻過一遍，邏輯順通了，就覺得沒必要再死磕。”
“至於那縣試的案首，我也就隨便寫寫，順著邏輯推演一番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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