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的香氣，瞬間霸佔了整個屋子。
賈母看著那晶瑩剔透、皮薄如紙的餃子，再看看自己桌上那幾盤冷掉的油點心。
她突然覺得，這國公府的尊嚴，好像被這幾屜餃子給壓垮了。
“林家……竟這麼富庶了？”
王夫人死死盯著那白嫩嫩的餃子，嗓子眼裡一陣發乾。
她想起自己剛才為了省那幾百兩炭火錢跟鳳姐爭執了大半天。
可隔壁那個“野種”，竟然隨手就把這種精細食糧送人。
“林大爺還說了，若是賈府炭火不夠，儘管去林府後街取。”
林福笑得一臉燦爛，話裡卻藏著刀。
“咱們林府裝了火龍，庫房裡的炭都快長毛了。”
鳳姐聽得臉上一陣火辣辣，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個耳光。
林府的人走了，留下一屋子尷尬到極點的權貴。
那屜餃子成了最諷刺的擺設，熱氣散在冰冷的榮慶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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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長嘆一聲，突然覺得這湯婆子冷得出奇。
“散了吧，都散了吧。”
老太太閉上眼，不再看王夫人那張鐵青的臉。
深夜，雪越下越大。
林府的大門被拍響了，聲音在寂靜的雪夜裡傳得很遠。
林福披著大氅，提著風燈一開門，愣住了。
台階下跪著一個渾身凍得發紫的婆子，身上還穿著賈府的舊衣。
那是王夫人房裡的粗使劉婆子，因為偷了半塊炭，剛被周瑞家的打了一頓。
“求林大爺收留！”
那婆子一見林福，撲通一聲磕在雪地裡，哭聲淒厲。
“老奴在賈家待了三十年，臨了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那邊屋裡冷得像冰窖，主子不拿奴才當人瞧啊！”
林清樾此時正好路過前廳，聽見動靜，緩步走入風雪中。
他看著那個在雪地裡瑟瑟發抖、滿臉血跡的婆子。
眼神裡沒有憐憫，隻有一種對係統規律的冷徹觀察。
“你想進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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