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驚動步軍統領衙門，王夫人的爪牙被拔了個乾淨
順天府的大堂上，驚堂木還沒拍響，府尹的冷汗先下來了。
他看著堂下站著的白衣少年，又看了看地上綁成粽子的幾個刺客。
“林解元……哦不，林案首。”
府尹擦了把汗，連稱呼都差點喊錯。
“這事兒出在宣武門大街，又牽扯到您這等命官家眷，本府實在不好擅專。”
他腦子轉得飛快，這種豪門互掐的案子，誰接誰燙手。
林清樾神色平淡，撣了撣袖口沾染的微塵。
“大人按規矩辦就是，林家從不讓地方父母官為難。”
府尹如蒙大赦，當即大筆一揮，把這燙手的山芋扔給了步軍統領衙門。
那可是掌管京城九門治安的鐵血衙門。
到了步軍統領衙門，氣象截然不同。
黑漆漆的大堂透著股生鐵的寒氣，兩旁站著的軍漢個個煞氣騰騰。
步軍統領鐵大人端坐在太師椅上，麵沉如水。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刀疤臉跪在地上，強忍著眼睛的劇痛，還想死鴨子嘴硬。
“草民……草民就是個混混，一時見財起意，想搶那馬車。”
“大人明鑒，草民絕對沒受人指使啊！”
鐵統領冷笑一聲，還沒開口，站在一旁的林清樾卻先出聲了。
“見財起意？”
林清樾走到刀疤臉麵前，從林福手裡接過一個小布包，扔在地上。
“哐當”一聲，裡頭散出幾錠雪白的銀子和兩張銀票。
“這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三百兩定金。”
林清樾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堂裡清晰可聞。
“你一個街頭混混，見財起意搶劫，還沒動手身上就帶著三百兩巨款？”
“這是搶劫，還是帶著贖屍錢出門辦事？”
刀疤臉臉色一僵，眼皮狂跳，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林清樾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彎腰用摺扇挑起一張銀票。
“大人請看，這銀票上蓋著‘匯通號’的私戳。”
“匯通號向來隻走大戶人家的大額公賬，從不接散客的碎銀買賣。”
他轉過頭，看著刀疤臉那張越來越白的臉。
“這種連號的票子，隻要去錢莊查一查流水，就知道是從哪個府裡的賬房支出來的。”
“你覺得，你能替主子瞞多久？”
刀疤臉的呼吸急促起來，手心裡全是汗。
但他還在硬扛，幹這一行的，供出主子就是死路一條。
林清樾看著他那副負隅頑抗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太懂這種底層嘍囉的心理了。
忠誠不過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大，或者恐懼不夠深。
“其實查銀票還是太慢了。”
林清樾站直身子，語氣變得像是在閑聊家常。
“我聽聞，南城最近出了幾樁逼死人命的案子。”
“有幾家百姓因為借了印子錢，被一夥地痞打斷了腿，連妻女都賣了。”
鐵統領眉頭一皺，這正是他最近頭疼的懸案。
林清樾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刀疤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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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地痞的頭目，據說左邊眉骨上有道三寸長的刀疤。”
刀疤臉渾身猛地一顫，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
林清樾接著往下砸實錘，每一句都踩在對方的死穴上。
“驚馬謀殺朝廷命官家眷，按律是斬立決。”
“放印子錢逼死良民，按律也是秋後問斬。”
“你現在把幕後主使供出來，那叫戴罪立功，鐵大人或許能留你個全屍，甚至保你妻兒老小一條活路。”
“你要是替人死扛，那就是兩罪並罰，主謀的罪名你一個人背。”
林清樾俯下身，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陰風。
“你主子給你那點安家費，夠買你九族的腦袋嗎？”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刀疤臉心理的最後一點僥倖，被這套嚴密的定罪邏輯絞得粉碎。
他趴在地上，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青磚上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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