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9歲的黛玉開始看賬，林府的第一堂現代審計課
林清樾推開沉重的黃花梨木門。
冷風裹著幾片雪花，順著門縫卷了進來。
他牽著九歲的黛玉，大步跨進溫暖如春的內室。
“既然你看得懂，那從今天起，你來配合我。”
林清樾指著書案上堆積如山的賬冊。
他的目光落在男裝打扮的秦可卿身上。
“教她怎麼看清這天下的活水。”
秦可卿一襲青衫，長發束起。
她褪去了往日的嫵媚，多了一股子清冽的書卷氣。
聞言，她驚訝地看著還不到自己胸口的黛玉。
讓一個九歲的小丫頭管賬？
還要查這天下最複雜的糊塗賬？
這在大陳朝，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滑稽事。
“大爺，這……姑娘年紀尚幼。”
秦可卿咽了口唾沫，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外頭賬本裡的彎彎繞繞，連積年的老賬房都會看走眼，怕是會傷了姑娘的心神。”
林清樾解下黛玉的鬥篷，隨手遞給候在門外的林福。
“傷心神？”
他冷笑一聲，拍了拍黛玉纖弱卻挺拔的肩膀。
“在那四方院子裡繡花傷春悲秋，才叫真傷心神。”
林清樾的眼神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傲氣，刺得秦可卿心頭一跳。
“我林家的女兒，不學《女誡》，不學順從。”
“她隻學規矩背後的底層邏輯。”
黛玉仰起頭。
小臉因為屋內的暖氣，泛著一層健康的紅暈。
“秦先生莫要小瞧我。”
她聲音清脆，透著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哥哥教我的物理拋物線我都會畫了，區區算賬又算得了什麼。”
秦可卿苦笑。
她心道這林府的兄妹倆，真是一個比一個不把世俗當回事。
但莫名地，她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深的艷羨。
若是當年寧國府也有人這般教她。
她何至於落到要掛白綾的地步？
林清樾走到一麵特製的巨大白闆前，拿起一根自製的黑炭筆。
“今天，咱們上第一堂正式的審計課。”
他在白闆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十字，分出左右兩邊。
“這叫‘資產負債表’。”
林清樾敲了敲木闆，發出篤篤的脆響。
“左邊是‘資產’，就是你手裡能動用的所有現銀和實物。”
“右邊是‘負債’和‘權益’，就是你欠別人的債，以及你原本的家底。”
黛玉坐在高腳椅上，手裡捏著紫檀木滑動計算尺。
小姑娘的眼睛睜得溜圓，反應極快。
“哥哥，那是不是說，左邊的總數，必須等於右邊的總數？”
林清樾打了個響指，滿眼讚許。
“通透！這就叫‘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他轉頭看向一旁聚精會神的秦可卿。
“傳統賬房用的‘四柱清冊’，就像是一本糊塗的流水賬。”
“底下人隨便造個假名目，銀子就插翅飛了，主家連個影子都查不到。”
秦可卿深有體會，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在寧國府那泥潭裡，她見識過太多這種吸主家血的碩鼠了。
林清樾在白闆上飛快寫下一組複雜的數字，演示資金流轉的閉環。
黛玉手裡的計算尺撥得啪嗒作響，眼神越來越亮。
那雙曾經隻會流淚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數字碰撞出的火花。
“哥哥，如果左邊少了一百兩，右邊卻沒有記錄還款的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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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聲音脆生生的，一針見血。
“那就是有人把這一百兩貪進了自己的口袋。”
“對，這叫賬麵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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