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鵲眼裡。
小鵲是王夫人的眼線，平日裡最愛搬弄是非。
她瞧見王熙鳳神色古怪地捧著林府的東西，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不多時，小鵲就溜進了王夫人的佛堂。
王夫人正閉著眼轉動佛珠，檀香繚繞，襯得她的臉異常陰沉。
“太太，您可不知道，璉二奶奶打隔壁回來，整個人都魔怔了。”
小鵲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比劃著。
“老奴也悄悄去那院門口瞧了一眼，那林府的丫鬟，簡直是反了天了。”
王夫人睜開眼，語氣冰冷，“怎麼個反法？”
“她們個個仰著脖子走路，見著咱們府裡的人，連個正眼都不給。”
小鵲撇著嘴，一臉的憤憤不平。
“那掃地的婆子手裡都掐著筆，在那兒塗塗抹抹，說是記什麼考核。”
“老奴問一句，那丫鬟竟然跟我擺起了少奶奶的譜，說什麼‘凡事皆有流程’。”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陰鷙。
“你說什麼？掃地的都識字？”
小鵲重重地點了下頭，語氣愈發尖刻。
“可不是嘛！她們還說，在那府裡不用跪主子，活得比咱們這些京城體麵人還舒坦。”
“太太，她們這分明是仗著林大爺的勢，存心羞辱咱們國公府呢！”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最看重的就是“規矩”，而她的規矩就是讓奴才爛在泥裡。
林清樾這一招，不僅是打臉，簡直是在掘賈府的根。
“好一個林清樾！好一個聖童！”
王夫人咬著牙，聲音從喉嚨縫裡擠出來，透著股腐爛的氣息。
“讀書明理是好事，可教得奴才沒了尊卑，那是壞了朝廷的綱常！”
她狠狠地將佛珠拍在供桌上，發出一聲驚人的巨響。
“反了她們了！這種不知禮數的東西，我必須派幾個嚴厲的嬤嬤去教教她們什麼是規矩！”
王夫人轉過頭，盯著牆上的佛像，眼神裡全是瘋狂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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