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建立林氏內務標準，林府的丫鬟個個識大體
林清樾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微涼的茶盞。
他擡起眼，目光在王熙鳳那張變幻莫測的臉上掃過。
“幫你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王熙鳳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帕子攥得更緊了。
她深知這位表弟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兄弟快說，隻要姐姐辦得到的，絕無二話。”
林清樾從袖中抽出一疊裝訂整齊的紙頁。
紙頁邊緣裁切得極其整齊，上麵用細毫標著奇怪的符號。
“我要你在你那院子裡，推行這個。”
王熙鳳疑惑地接過那疊紙，隻見封麵上寫著《林氏內務標準守則》。
她隨手翻開第一頁，瞳孔微微收縮。
“每日卯時起床，需在半個時辰內完成個人灑掃？”
“進門需凈手，毛巾需每日在日光下暴曬三個時辰？”
“凡有爭執，嚴禁動輒掌摑，需按實錄呈交管事核裁？”
王熙鳳擡起頭，滿眼的不可置信。
“兄弟，這哪裡是管家，這簡直是請了一群祖宗回來供著啊。”
在她看來，奴才就是工具，不聽話打一頓便是最有效的法則。
林清樾笑了笑，那笑意並未達眼底，透著股理性的冷峻。
“姐姐錯了，這不叫供著，這叫標準化操作程序，簡稱SOP。”
“你那院子裡，今天少了一支簪子要鬧半天，明天少了一兩銀子要查三天。”
“那是因為你的人沒有規矩，全憑主子的喜怒辦事。”
他傾過身，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要你的院子當我的‘實驗田’。”
“我要證明，一群有尊嚴、有流程、懂協作的人，能爆發出什麼樣的效率。”
王熙鳳有些拿不定主意，這等於是在挑戰她的家主威嚴。
“若是她們不聽呢？”
林清樾再次端起茶，語氣平淡。
“凡是能按這套法子活下來的，年底獎金翻倍。”
“若是有人依舊覺得跪著、被打著才叫奴才，那便攆出去。”
“鳳姐姐，你得明白，我要的一直都不是銀子，而是規矩的定義權。”
王熙鳳咬了咬牙，想起那張能要了命的借條，重重地點了頭。
“好！姐姐就陪你瘋這一回！”
她收起那疊紙，正準備告辭，卻見一名林府的小丫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那丫鬟穿的是湖藍色的細棉布夾襖，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她步履輕盈，走到王熙鳳麵前時，不卑不亢地屈了屈身。
“鳳奶奶，這是我家大爺給您配的暖胃茶，裡頭加了陳皮和老薑。”
丫鬟聲音清亮，吐字如珠玉落地，沒有半點唯唯諾諾的奴氣。
王熙鳳下意識去接茶，那丫鬟卻先將一張小紙片墊在了杯底。
“這是茶單，上頭寫著每種藥材的分量和禁忌。”
“若奶奶服用後覺得燥熱，下回可減掉那三分生薑。”
王熙鳳驚得半張著嘴，這丫鬟竟然識字？
她低頭看那紙片，上頭的楷書寫得端端正正，比賈府裡的家塾先生寫的還要漂亮。
“你……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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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忍不住問道。
“回奶奶，老奴在林府編號是甲子十七號，名喚晴兒。”
丫鬟微笑回應，那種從容大方的神態，襯托得旁邊的平兒倒像個沒見過世麵的。
林清樾在一旁悠閑地補充道。
“我府裡的丫鬟，除了日常灑掃，每天下午都要有兩個時辰的‘掃盲課’。”
“她們不僅識字，還懂得基礎的藥理和急救手段。”
他指了指晴兒腰間掛著的一個小布包。
“那裡頭裝著烈酒和乾淨的白布，若是有人磕了碰了，她們比大夫還利索。”
王熙鳳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整個人都被這種認知代差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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