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除了錦瑟被封為夫人之外,其餘眾人都被封為美人。
殿角的窗欞敞著半扇,春日的暖風裹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漫入殿內,幾隻灰撲撲的麻雀正落在窗檯木沿上,尖細的喙一下下啄食著聶慎兒特意撒下的金黃穀子,時不時偏頭警惕地打量四周,見殿內並無異動,便又放心大膽地爭搶起來,細碎的啾鳴此起彼伏,為這寂靜的宮室添了幾分鮮活生氣。
莫雪鳶:" “美人”"
莫雪鳶:" “太醫到了”"
聶慎兒斜倚在鋪著柔軟錦墊的軟榻上,身上裹著一件月白色的薄披風,麵色尚帶著幾分風寒初愈後的蒼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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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正垂首凝神,三指輕搭在她纖細的腕間,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脈搏,片刻後才緩緩收回手,對著侍立在一旁的雪鳶躬身行禮。
“雪鳶姑娘放心,聶美人隻是偶感風寒,氣血略有不暢,並無大礙。”
太醫聲音平和,擡手整理著身前的藥箱,“老夫已開好藥方,取葯後每日早晚溫服一劑,忌生冷寒涼之物,靜養三五日,便可徹底痊癒。”
雪鳶微微頷首,麵上依舊是那副沉靜寡言的模樣,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她本就是呂後安插在聶慎兒身邊的眼線,聶慎兒的安危,關乎著漢宮安插在代國的細作布局,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莫雪鳶:" “有勞太醫”"
太醫不再多言,將摺疊整齊的藥方,遞予雪鳶,又細細叮囑了幾句煎藥的火候與忌口細節,才提著藥箱躬身告退。
殿門被輕輕合上,腳步聲順著長廊漸漸遠去,殿內重歸寂靜,唯有窗邊的鳥兒依舊啄食著穀子,全然不理會這深宮之中的暗流湧動。
聶慎兒緩緩坐直身子,目光落在窗台上嬉戲的雀鳥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旁人難察的銳利。這幾日代王劉恆整日與漢宮而來的家人子們玩鬧嬉戲,家人子們,當然也在期盼,自己能獨得劉恆的恩寵,因此,使勁渾身解數,都隻為自己能在代宮有一個穩固的地位。
唯有聶慎兒,從始至終都未曾流露出半分急切,反正,她現在隻是一個病人。她心中清楚,一個整日裡嬉鬧嬉戲的藩王,又怎麼會成為後來的大漢皇帝。
如今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表象,代國看似安穩,實則暗藏殺機,薄姬太後韜光養晦多年,劉恆看似溫和,實則心思深沉,絕非等閑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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