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慎兒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繼續以鳥語吩咐,飛鳥齊聲鳴囀應下,又圍著窗欞盤旋一圈,方才振翅飛起,順著敞開的窗欞飛出殿外,轉瞬便消失在宮牆之上的藍天之中。
待飛鳥離去,聶慎兒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擊著榻邊的扶手,她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投靠劉恆與薄姬。但現在她羽翼未豐,還不是與呂雉攤牌的時候,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雙眼睛。
在她沒有足夠的能力可以自保,她是不會做出那麼愚蠢的事情的,這些時日,借著飛鳥探聽消息,她已然摸清了代王宮的諸多隱秘。
比如,周子冉,雖然呂後知道她是代國的細作,但她的身份以及,代國派去漢宮的細作名單。周子冉是周亞夫的親妹妹,十五歲那年,周子冉到了長安,接管代國在漢宮的所有細作。
那些在漢宮的細作,被分散在各個角落,有的是後宮宮人,有的是朝堂小吏,平日裡隱藏極深,各司其職,隻為暗中向代國傳遞消息。
遠在長安漢宮的呂雉,收到雲雀傳來聶慎兒的消息後,更是對慎兒和雪鳶滿意了。
呂後:" “她們已經到了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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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後:" “莫離”"
呂後:" “名單上的人,要好好盯著,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莫離:" “既然知道名單上的細作,我們為何不直接處理乾淨了”"
呂後:" “慎兒她們剛到代宮,漢宮的細作就出事,你覺得,她們還能活嗎?”"
莫離不敢再多言,雪鳶還在代國,若真如她剛剛所言,那雪鳶……她不敢再細想,拿著名單忙下去辦事了。
四個家人子中,先是錦瑟率先得到劉恆的寵幸,一時之間風頭無兩,受盡榮寵。隨後,緊接著就是香墨玉相繼被劉恆召幸,一時間,後宮隻剩下了竇漪房和聶慎兒了。
這日傍晚,劉恆處理完朝堂瑣事,踱步來到了竇漪房的重華殿。
殿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息平和。竇漪房身著一襲紅色曲裾白裙,靜立在殿中相迎,身姿纖細,眉眼溫婉。劉恆步入殿內,剛一靠近,便隱約聞到一絲淡淡的藥味,縈繞在竇漪房身側,若有似無。
劉恆心中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早已洞悉竇漪房的細作身份,知曉她是呂後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此番她身上帶著藥味,無非是想借著身體不適,避開自己的寵幸,或是以此博取自己的關切,上演一出欲擒故縱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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