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為了填補國庫的虧空啊！求王妃網開一麵，把下官當個屁放了吧！”
“放了你？好啊。”
晏挽絕出乎意料地答應得十分痛快。她向後靠在椅背上，對著沈清秋伸出了一隻手。
沈清秋立刻上前，將一份早就擬定好的厚厚契約，遞到了裴元化的麵前。
“裴大人。本王妃是個遵紀守法的生意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晏挽絕笑容可掬地指著那份契約，“你帶著五百名武裝暴徒，深夜打砸大楚第一錢莊。不僅砸壞了我那扇價值連城的純鋼金庫大門，還嚴重驚嚇了本王妃和九幽王殿下。”
晏挽絕嘆了一口氣，語氣分外痛心：“這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門麵維修費、以及本王妃為了防備你而調動軍隊的安保費……統共算下來，你得賠償我白銀一百八十萬兩。”
一百八十萬兩？！
裴元化聽到這個數字，不僅沒有像睿親王那樣憤怒，反而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太精準了！
他在京郊有一處隱秘的地下私庫，裡麵藏著他這些年貪汙受賄、賣官鬻爵得來的所有現銀和地契，總價值，剛剛好就是一百八十萬兩！
這個毒寡婦的情報網，竟然連他藏在老鼠洞裡的私房錢都摸得一清二楚！
“我不簽……我若是簽了，我這輩子就全毀了！那些錢是我的命啊！”裴元化猶如一條離了水的魚，絕望地掙紮著。
“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姬無斂突然開口，他手中的軟劍猶如靈蛇般探出，冰冷的劍鋒直接貼在了裴元化的脖頸大動脈上，隻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讓他血濺當場。
“你今日若是簽了。本王和王妃拿了錢，便當今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你大可以走回你的尚書府。”姬無斂的聲音透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若是你不簽。本王現在就割了你的腦袋，然後拿著你搶劫錢莊的罪證去見皇兄。你猜猜，皇兄為了平息本王的怒火，會不會把你滿門抄斬，誅你九族？”
姬天極的狠辣，裴元化比誰都清楚。若是皇帝知道他不僅沒弄到錢，反而留下了搶劫親王產業的把柄，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他全家滅口！
“我簽……我簽……”
在身首異處和九族消消樂的雙重壓迫下，裴元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顫抖著拿起毛筆，在那份“巨額搶劫賠償及自願抵債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晏挽絕看著契約上那觸目驚心的紅手印，滿意地笑了。
“清秋，收好契約。”晏挽絕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狐裘，“紅纓，給裴尚書鬆綁，送客。”
裴元化如同行屍走肉般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晏挽絕，眼神空洞得可怕。
“晏挽絕……你拿走了本官所有的錢……皇上明日也會因為國庫空虛要了本官的命……你這是要逼死本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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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尚書此言差矣。路是你自己選的，錢是你自己貪的，劣幣也是你自己印的。”
晏挽絕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極緻的冷酷：“我隻是個收賬的。不過，看在你為我貢獻了一百八十萬兩白銀的份上，我免費送你一個建議。”
晏挽絕指了指錢莊大堂中央，那根高高懸掛著紅綢燈籠的粗壯楠木橫樑。不知何時，那橫樑上，已經分外貼心地掛好了一根打著死結的白綾。
“既然橫豎都是死，死在皇上的天牢裡，還得受盡酷刑。不如……就在這兒，給自己留個全屍吧。也省得髒了尚書府的地闆。”
殺人誅心！
連上吊的白綾都提前給他準備好了！
裴元化順著晏挽絕的手指看去，看著那根在夜風中微微搖晃的白綾，腦海中突然回想起自己這一生。寒窗苦讀，攀附權貴，終於爬上了戶部尚書的高位。本以為能借著皇帝的勢飛黃騰達，卻沒想到，竟然栽在了一個寡婦的手裡，落得個傾家蕩產、死無全屍的下場。
“哈哈……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啊！”
裴元化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淒厲的慘笑。他知道，晏挽絕說得對。他沒了錢，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他，他在天牢裡隻會受盡折磨。
既然如此……
裴元化雙眼一翻，猶如丟了魂的喪屍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根白綾。他搬過一張椅子，站了上去，將自己的脖子，緩緩套進了那個冰冷的繩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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