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葉侍君啊!」有老臣驚呼,「這穿著,這打扮,跟當年葉侍君第一次出現時一模一樣!」
第一次出現……
「去皇女府!」舒靖薇鳳眸一眯,厲聲道,「立刻派人去皇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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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幕中逐漸清晰起來的畫麵背景,卻並非皇女府。
兩人四周再無其他人,綠樹成蔭,有一些奇怪的木牌插在地上,不遠處被圍成一塊一塊的,隱隱還有獸類的叫聲傳來。
舒靖薇看清了男人的臉。
那張臉,那種氣質,那雙眼下的淚痣,舒靖薇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想起很久以前,葉凡坐在皇女府的院子裡,跟她講起他同鄉的好兄弟。
他說那兄弟長相氣質很是特別,雙眼下都有一顆淚痣,五官是極好看的,但又莫名帶著一種囂張感,看著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揍一頓,上學時可受女生歡迎了。
「叫什麼?」她當時隨口問。
「林燁。」葉凡笑得眉眼彎彎,「雙木林,火華燁,好聽吧?」
「林燁!」舒靖薇脫口而出,眼睛死死盯著光幕裡的男人。
「葉凡去哪兒了!?你要對朕女兒做什麼!?」
光幕中的人沒有反應,遠在另一個時空的林燁根本聽不到她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拽了拽舒靖薇的龍袍下擺。
舒柔仰著白嫩的小臉,一臉嫌棄地指著光幕。
「母皇,那個小孩是乞丐嗎,穿的好破,還臟臟的!」
「她是不是沒有漂亮衣服穿呀?」舒柔得意地扯了扯自己身上華貴的雲錦小襖,上麵繡著金絲鳳凰,綴著大小不一的珍珠。
舒靖薇皺眉,乞丐?
這才仔細看向天幕裡小兜子的穿著。
灰撲撲的舊襖,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的手腕細得像柴火棍。下擺打著好幾個顏色不一的補丁,小臉臟得看不清原本的膚色,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頭髮用一根布條紮著,亂糟糟的。
舒靖薇心頭震動。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記得……
她努力回想上一次見到大女兒是什麼時候,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想不起來。
「母皇?」舒柔還在晃她的衣擺,「母皇怎麼不理柔兒?那個就是乞丐嗎?柔兒還是第一次見到乞丐呢。」
舒靖薇低頭看著穿金戴銀,白白胖胖的小女兒,再看看天幕裡那個瘦骨嶙峋的身影,心頭猛地湧起一股惱怒。
那個林燁,絕對是故意的!故意給她女兒穿成這樣,好讓她著急讓她心痛!
「傳令。」舒靖薇的聲音冷得像冰。「調遣京畿禁軍三千,即刻搜尋方圓五百公裡內所有山林!找不到公主,誰都不許回來!」
姚景元溫潤的笑意僵在臉上。
京畿禁軍?
他猛地攥緊袖中的手,指甲掐進掌心。
為了那個野種!她竟動用軍隊!?
嫉妒和恨意像毒蛇一樣,在他胸腔裡翻湧撕咬。
光幕懸在天上,上至皇宮重臣,下至平民百姓,就連邊境駐軍都在駐足圍觀。
各城街頭,百姓們仰著頭,議論紛紛。
「那是人販子吧!看給那孩子嚇成啥樣了,唉呦,也是可憐……」
「那男人看著也不像壞人啊,怎麼乾這種事?」
「壞人能寫在臉上?這孩子說不定就是被他的臉騙了!」
「我聽這聲音附近估摸著得有野獸啊,這麼小的娃兒……」
天色已經有點暗下來了,周圍的樹木影影綽綽,在火紅夕陽的映襯下像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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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偶爾夾雜著幾聲說不清是什麼東西發出的叫聲。
林燁從光門中踏出,掃視一圈,皺起了眉。
動物園?係統給他們乾哪來了這是。
他低頭看向手裡牽著的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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