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記憶開始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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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歸的聲音很輕，一點一點消失在風裡，最終慢慢閉上了雙眼。
蘇月辭聽清了他說的每一個字，但那又如何？他錯了，後悔了，她就要原諒他嗎？
她想起那些年，想起寒洞裡刺骨的冰刃，想起戒律堂上落在背上的鞭子，想起落月崖下那片永遠填不滿的黑暗。
他說對不起，她就要說沒關係嗎？
蘇月辭冷冷看了一眼沈鶴歸，從懷裡取出手帕，慢慢擦拭無名劍身上的血跡。
金羽愣在原地，嘴唇發抖，“小、小月月……他、他就死了嗎？”
蘇月辭點了點頭，沒有抬頭，繼續擦劍。
金羽挪到沈鶴歸麵前，盯著他的身體，他跪在那裡，頭垂著，頭發散了一地，即使死了，那張臉上還帶著仙人的風範。
金羽攥緊火棍，聲音發緊：“要不要補兩刀？一個快要飛升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聞言，蘇月辭也將目光落回沈鶴歸身上。
是啊，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無名劍在蘇月辭手中微微閃爍，劍身上的光忽明忽暗，“不必，他已經死了。”
“忘憂丹能助人忘記心魔，可它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一旦被別人喚起記憶，忘憂丹失效，那他每時每刻都會受到心魔的詛咒，每時每刻腦袋都會疼痛難忍。”
無名劍的聲音頓了頓：“沈鶴歸想起了那些記憶，受到了反噬。副作用讓他疼痛難忍，但僅靠這點痛，他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死。”
蘇月辭抬起頭，看著沈鶴歸跪在那裡的身影。
“真正讓他死的，除了本座的力量實在強悍，還有……”無名劍的聲音輕了下去，“他自己想死。”
蘇月辭收回目光：“想死？如他所願。”
話落，她抬腳離開了葉家，慢慢離開了此地。
金羽回頭看了一眼沈鶴歸和暈倒在地的林月兒，又看了一眼自己衣袖裡那個閃閃發光的小玩意，撇撇嘴，連忙跟上蘇月辭。
二人一並離開了葉家，身影越來越遠，沒人注意到身後那道電子音。
【警告！重要人物沈鶴歸死亡！係統效力減少50%！篡改記憶術影響力即將減半！】
青雲門。
謝影坐在丹房裡，麵前是一鼎漆黑的小爐，爐火青白，照得他臉上明明暗暗。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天三夜，沒有合眼，頭發散著，眼底有青黑的影，可他的眼睛很亮。
爐蓋掀開，一股白煙從縫隙裡冒出來，帶著腥甜的氣息，他伸手進去，從爐底取出一隻透明的蠱蟲，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晶瑩。
同心蠱，若一人服下，便能感應到蠱主的情緒。
他高興，它也高興，他難過，它也難過，他痛，它也痛。
他把它托在掌心，看著它在指尖慢慢蠕動，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林月兒，這下你再也甩不掉我了。
他盯著掌心的蠱蟲，像盯著一件等了很久終於到手的珍寶，蠱蟲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存在，它一點點沿著他的手指，爬到他的手背，停在那裡，歪頭蹭了蹭謝影。
突然，謝影腦海裡閃過一道白色的光，帶著絲絲陣痛，他皺起眉，抬手按住太陽穴。
“師弟，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誰的聲音？那麼遠，又那麼近，像在耳邊。
他聽過這個聲音，可他不記得在哪裡聽過。
頭更疼了，那些他拚命想忘、又拚命想記起來的事情一點一點翻出來，攤在他麵前。
“師弟，你發什麼呆？走了。”
他看見一個穿著月白色衣服的女子站在前麵，背對著他，朝他招手。
他想要看清那個女子的模樣，卻什麼也看不清。
你是誰？他張嘴想問，可那少女已經走遠了，消失在光裡。
頭比方才還要疼，他蹲下身，雙手抱頭，那個聲音還在響，一遍一遍。
“師弟，這劍法不是這樣練的，手抬高，對，就這樣。”
“師弟，你又不吃飯？拿著，我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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