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
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台下，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幸災樂禍，有審視，也有一絲藏不住的……複雜。
“弟子不知。”她開口，聲音平靜，“請掌門明示。”
青雲掌門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既是元嬰期，為何要隱瞞？”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隨即——
轟然炸開！
“元嬰期？！”
“怎麼可能！她才多大！”
“三年前還是金丹，三年怎麼可能突破元嬰！”
“一定是用了什麼邪術！”
林月兒臉色瞬間煞白。
元嬰期？
蘇月辭是元嬰期？！
那她剛才那一劍……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月辭。
蘇月辭站在原地，神色依舊平靜。
元嬰期？
她自己都不知道。
寒洞三年，她日日淬煉，夜夜修行。體內的金丹早已蛻變得通體澄澈，但她從未刻意去感知境界。
元嬰？
或許吧。
但她沒有隱瞞。
隻是……沒人在意而已。
“掌門。”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弟子這三年，一直在寒洞。”
“從未離開，從未與人交手，更未刻意衝擊境界。”
“元嬰與否，弟子不知。”
她頓了頓，看向沈鶴歸。
“但弟子想問一句——”
“若弟子真是元嬰，便是有罪？”
“若弟子隱瞞境界，便是勝之不武？”
“那她——”
她抬手指向林月兒。
“那她呢？”
蘇月辭聲音平靜，目光直視高台。
“為何沒事？”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林月兒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沈鶴歸霍然起身。
“胡鬨！”
化神期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呼吸困難，修為低的弟子直接癱軟在地。
蘇月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威壓如山，壓得她骨骼作響。
但她沒有跪。
脊背挺得筆直。
沈鶴歸盯著她，目光如炬。
“你是大師姐，應當更加謹慎行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敢說你那一劍，沒有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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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辭瞳孔微縮。
她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可師尊還是看出來了。
那一劍，確實可以隻是點到為止。
但她沒有。
在那劍尖即將觸及林月兒咽喉的瞬間，她的確動了殺念。
哪怕隻是一瞬，哪怕最終收住了，但殺念，確實存在。
她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沉默，便是默認。
青雲掌門臉色鐵青，起身走到林月兒身邊，親自將她扶起。
他心疼地看著她——這蒼白的臉色，這微微發抖的身子，方才差點就被那一劍……
“蘇月辭！”他厲聲道，“且不說你那劍到底是否暗藏殺機，就拿你隱瞞實力這一點，便可知你心思歹毒！”
“隱瞞境界，欺瞞宗門，心懷殺念，劍指同門。”
他一字一句，聲如洪鐘：
“你還有何話可說？！”
全場寂靜。
所有目光都落在蘇月辭身上。
有鄙夷，有唾棄，也有少數人眼中閃過複雜。
林月兒靠在青雲掌門懷裡，虛弱地咳嗽著，眼角卻彎成了月牙。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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