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她從懷裡取出一枚丹藥。
那是她之前在宗門煉丹閣裡隨手煉的培元丹，品階不高，但對凡人的病症，足夠了。
“給你娘服下。”
阿九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喂給婦人。
丹藥入喉，婦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那劇烈的咳嗽聲，也漸漸平息。
千嶼愣愣看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湧出來。
“娘……娘……”
婦人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傻孩子……娘沒事了……”
千嶼轉過身，對著蘇月辭又是重重一磕。
“仙師！您救了我娘！我千嶼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蘇月辭看著他。
“起來吧。”她語氣比剛才軟了一分，“我不收命，但可以教你點東西。”
千嶼眼睛一亮：“什麼東西？”
“想不想修行？”
千嶼愣住了。
修行？
那是仙師才有的本事。
他一個城西最窮的孤兒，連飯都吃不飽，哪敢想這個？
“我……我可以嗎？”
蘇月辭沒有回答。
她隻是從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
那是她隨手抄錄的《引氣入體》基礎篇，最粗淺的功法。
但對凡人，足夠了。
“從今天起，每天照著這個練。”她頓了頓，“能練到什麼程度，看你自己的造化。”
千嶼雙手捧起那本冊子，手都在抖。
“仙師……這、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蘇月辭轉身，“一本爛大街的入門功法而已。”
千嶼愣住。
爛大街？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一本功法。
他抬起頭，想說什麼，卻隻看見蘇月辭朝門外走去的背影。
“仙師！”他慌忙爬起來，“您、您要走了嗎？”
蘇月辭腳步頓了頓。
“好好活著。”她沒有回頭，“別辜負你娘。等你修行成功後，我們自會相見。”
千嶼眼眶又紅了。
他捧著那本冊子，重重磕了一個頭。
“弟子千嶼，定不負仙師教誨！”
千嶼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聲音裡帶著哭腔，卻拚命壓抑著。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抬頭時，隻看見那扇破舊的木門輕輕晃動。
“對了！”他猛地爬起來，踉蹌著追到門口，“仙師叫什麼名字？”
門外，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經走出很遠。
但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身影頓了頓。
“雲棠。”
聲音很輕，隨風飄來。
然後，那道身影繼續向前，消失在巷子儘頭。
嶼愣在原地。
雲棠。
他反複念著這兩個字，像是要把它們刻進心裡。
他一直以為，修行之人都是冷漠的。
那些偶爾從城外路過的修士，高高在上，看都不看他們這些凡人一眼。有一次他在後山采藥，遠遠看見幾個修士禦劍飛過，衣袂飄飄，像天上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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