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受傷的小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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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亮。
蘇月辭走在無妄山的小路上，腳下是碎石和野草。
周圍很靜，隻有偶爾幾聲鳥鳴。
黑球從袖中探出腦袋，迷迷糊糊地問道：“小月月，咱們來這兒做什麼？”
“找一條蛇。”
黑球豆子眼瞪了瞪，沒再多問，縮回袖中繼續睡。
金閃閃趴在它的頭頂，睡的正香，小肚子一起一浮。
蘇月辭繼續往前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出現一片密林，林子不大，卻陰氣森森，陽光照不進來。
她停下腳步，神識探入。
林子裡有活物的氣息，但很微弱。
她抬腳走進去。
林子比她想象的要深的多，越往裡走越暗，腳下是厚厚的腐葉。
走了約莫一炷香，眼前忽然開闊。
林間有一片空地，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落在空地中央的一塊青石上。
青石上，趴著一條小蛇。
通體漆黑，隻有拇指般粗細，一尺來長，渾身是血，鱗片都染成了暗紅色。
它一動不動。
蘇月辭停下腳步，她看著那條蛇。
那條蛇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腦袋微微動了動，抬起眼皮，看向她。
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像是深淵，即使渾身是血，命懸一線，那眼神裡也沒有一絲乞討，隻有審視，高傲。
蘇月辭靜靜看著它。
就是他了。
魔尊。
蘇月辭手已經按上劍柄。
無霜劍在鞘中微微顫動，隻需一劍，就能了結他。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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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殺？
全憑她一念之間。
蘇月辭盯著青石上那條渾身是血的黑蛇。
前世種種閃過腦海——
他為林月兒殺人，為她掃清障礙。
若今日放過他，日後他會不會又站到林月兒那邊？
若今日殺了他，從此少一個敵人。
她的手指收緊。
拔劍。
無霜劍出鞘，劍身泛著清冷的寒光。
她一步步走向那條小黑蛇，腳步聲很輕，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
小黑蛇眯起雙眼。
即使身上傷痕累累，氣息奄奄，它仍是高傲地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女人。
那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哀求。
隻有審視。
隻有不屑。
仿佛在說：就憑你？
蘇月辭走到它身前。
劍尖抬起，抵住它的下巴。
輕輕往上挑。
小黑蛇被迫仰起頭，與她對視。
那雙眼睛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不是恐懼。
是憤怒。
本座被這樣的一個女人，用劍挑著下巴？
它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蘇月辭看著它眼裡那團火，手上力度又重了三分，劍尖刺破鱗片，滲出一點血珠。
殺機已動。
就在此時——
無名劍的聲音自識海裡傳來：
“它身上有強大的力量，即使身受重傷，依舊能殺死你。”
蘇月辭動作微頓。
她看著劍下的那條蛇。
那蛇也看著她。
眼神裡，憤怒依舊，卻沒有恐懼。
甚至——
有一絲挑釁。
蘇月辭沉默片刻，她看著那雙眼睛。
高傲。
倔強。
寧死不屈。
前世林月兒是怎麼拿下它的？
溫柔？善良？楚楚可憐？
蘇月辭忽然笑了，她收回劍。
小黑蛇愣住了，那眼神從憤怒變成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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